第17章 第17章新年快乐。(第4/5页)

朱序说:“特别抱歉,那天一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

“也没有。砸坏的东西,你都加倍赔偿了呀,还给了我们老板安抚金。”女孩笑笑:“后来老板都分给了我们。”

“我?”

她惊讶:“你不知道?就最后带你离开,穿西装的那个男人,他吩咐身边人办的。还叮嘱我们千万要保存好监控,方便以后警察取证。”

是贺砚舟。

朱序怔了半晌。

她只记得那日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看到了他的脸,后来也知道是他送自己去的医院。但替她收拾烂摊子这种事,他从未提过。

朱序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一时无话可答,只好笑笑。

告别女孩,她点进与贺砚舟的对话框,想说些感谢的话。可刚打了几个字又删去,恐怕他会觉得莫名其妙,也有另有所图和没话找话的嫌疑。

毕竟自那次后,两人就断了联系。

最初每每经过酒店大堂,她还会内心惶然,害怕电梯开启那刻,他一身黑色西装从里面走出来。

然而一次都没有。

渐渐的,她也淡忘那一夜荒唐。

列车在隧道中快速行驶着,朱序倚在门边,向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他头像仍没变,朋友圈也干净得只有一条横线。

想想作罢,她锁上屏幕。

回临城的第三天,朱序带着营养品和水果回了父亲住处。

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和弟弟朱鸾联系,转钱给家里也是通过他。

她知道朱震三周以前出的院,身体恢复还算可以,但留下神经失调的后遗症。偶尔烦躁不安时,会对她破口大骂。

好像他的一切不幸,都是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造成的。

这天朱鸾不在,沈君正准备去邻居家里打牌,见她来了,暂时没有出门。

朱震看到她的那刻,先是吃惊,随后眼睛瞪圆了,嘴里含了珠子似的大声骂她,但具体骂的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晰。

朱序规矩站着,等他骂累了,尝试修复这段关系:“您先别激动,我认错,是我不对,惹您生气住院……”

朱震怒呵:“滚!”

“您……”

“我说滚!养你白养,你妈那死鬼怎么就没把你一起带去,留下你就是为了折磨我的。”

这几句朱序不用琢磨都明白,因为他没中风之前经常挂在嘴边,她从小到大快听麻了。

顿一顿,把话全都咽回肚子里,瞬间不想争取了。相信父亲对她没有感情这件事,真的特别简单。

不知为何,她竟暗自松一口气。

默默退出卧室,去客厅坐了不到五分钟,朱序起身告辞。

沈君送她到门口,顺便问道:“海阳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朱序:“年后。”

沈君不无惋惜地低叹了声:“事情怎么就弄成这样子。”

朱序默声,低头换鞋。

沈君轻咳了声,欲言又止:“你爸的情况你今天也看到了,他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尤其想到欠的那些外债和你……,要不,过两天除夕你就别……”

“好。”朱序笑答。她从兜里拿出事先封好的红包,递给她:“快过年了,您和我爸买点年货吧。帮我转告朱鸾,压岁包我会转给他。”

沈君忙伸手推拒:“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朱序懒得拉扯,直接把红包搁在一旁鞋柜上,转身出门。

除夕这天,朱序独自在西郊住处过的。

清晨起来,拉开窗帘。

天气尚好,冬天里难得会有这样透亮的蓝天和棉花一样的云朵。

她吃过饭先去了趟超市,按照昨晚列好的清单采购完,打车到甜品店,在店主关门前,幸运地买到了一个覆盆子蛋糕。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已过中午。

她还不太饿,先去睡了会儿,谁想一睁眼天色都擦黑了。炮竹声遥遥传来,对面楼的盏盏灯笼散发着喜庆的红光,这才感受到一丝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