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男人无所谓忠诚(第4/5页)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阁下巧舌如簧,安某真是佩服啊。”

安重璋忍不住摇头叹息道。

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很多时候,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其实不拒绝,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了。

李萼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对着安重璋躬身一礼,随即走出营帐,很快便出了大营,消失在夜色之中。

等李萼走后,安重璋从袖口里摸出一枚从西亚那边流传过来,早已忘记是什么国家的金币,放在手掌上把玩。

这种金币有点厚度,正面画着马,背面写着不认识的字符。

安重璋反复的揉搓硬币,心中暗暗祈祷:如果抛了三次,有两次是“字”,那便动手。

然后抛了三次,两次是“画”,一次是“字”。

他有些不甘心,继续在心中暗暗祈祷:如果抛了五次,有三次是“字”,那便动手。

然后又抛了两次,各出现了一次“字”“画”。

跟之前的结果累加,依旧是三次“画”,两次“字”。

不是他心中祈祷的结果。

他气得双目圆睁,如同输红眼的赌徒一般反复抛掷,一连抛了五六次,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此时的安重璋,已经被自己,或者说那些虚无缥缈的“气运”,给气得全身颤抖,喘着粗气,那张国字脸都狰狞起来了。

他瞥了一眼油灯下那个用绢帛包着的包裹,眼中忽然寒光闪过,心中已经默默的作出了决定。

晚唐五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暗时代”

近些年随着考古的深入,越来越多中晚唐和五代十国的文物、石碑、墓志出土,也逐渐翻出了一些东西,有些甚至颠覆了史书记载,也为很多人正了名。

这段时间的社会动荡,其实跟东汉末年黄巾起义那种社会动荡,有着本质的区别。

东汉末年那会,乱是从社会底层开始的,而且真正乱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呈现“区块化稳定”状态。

对于社会整体政治经济结构的改变也不大,如果只看结果的话,那就是大大加速了门阀世家掌权的进度。

西晋的闪崩不是偶然的,是社会革新不够的必然产物,所以开国即有暮气。

但自中唐开始,到五代十国的后周灭亡这段时间。唐宋之交的动荡是从上层开始的,也就是安史之乱引爆的。社会底层的动荡,更多的可以称之为“变革”。

是一种千年未有之大变局。

我总结了一下,大体上有这么几个方面的转变:

一、生产资料所有制的转变。

中唐以前,是士族地主的大庄园经济占支配地位,而中唐之后,则是逐渐以庶族地主的庄田经济占支配地位。

后者的复杂程度,呃,怎么说呢,要是单看宋代,可谓是集古今之大成,各种歪招毒招奇招妙招都用上了,无所不为其极。

宋代是个妖孽横行的朝代,其制度体系脑洞之大,堪称是独一无二的“逆练神功”,也是一代走完就丢历史垃圾堆了没有被继承下来,我这里就不单独拎出来说了。

庄园经济与庄田经济一字之差,内涵大不相同。

最大的不同,是前者是属于“三位一体”复合型小王国。庄园主作为士族代表,既是高官(或家人是),也是私军头目,同时还是地主。

其中的佃户多半是朝廷账册上的黑户,平时为佃户,战时为私军。生是庄园主的人,死是庄园主的魂,子孙后代都无法脱离庄园。

而庄田经济,佃户的人身依附关系,大大弱于前者,佃户不想跟地主混了,可以换按照契约在别家混。地主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随便呼号一番就能纠集起一支大军了。

二、社会基础的改变

跟上面一条互为表里。

中唐以前,是贵族社会。唐宋之交,是贵族政治解体,庶族寒门政治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