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鸡汤(第3/3页)
父子冷战期间,这一度成为了现实。可惜,孟寄宁很快就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他先向孟初道歉,说自己那天不正常,说话太过分了。
然后又向父亲道歉,说自己没顾虑到爸爸的辛苦。
孟长青一瞬间就原谅了儿子,父子关系恢复如初,很快又亲亲热热地坐在沙发上,谈天说地。
于是,孟初又明白一个道理。
自己支持也罢,反对也罢,都是不上谈判桌的投票,有最终决定权的,是孟寄宁。
父亲不会因为孟寄宁破坏了自己的姻缘,就疏远他,讨厌他。
他们是父子,是家人。
这样有血脉和灵魂羁绊,包裹着无条件的爱与宽容的关系,他要怎样才能得到呢?
他想了许多年,都没有想出答案。
这永无穷尽的探究太痛苦,某段时间,他试图说服自己,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家人的。
他不断看类似的书籍——《对原生家庭说不》《爱自己是第二次成长》《与自己和解》,重复这些书名,想让它变成一种信念。
他几乎要成功了。或者,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直到他开始读博那一年,某个周末,他看到同龄的室友被父母环绕着送进寝室,母亲热络地招呼着孟初,得知他和自己的儿子在同一组,便用感激的目光望着他,希望他们能相互照应。父亲面庞严肃,看向儿子时,却有种令人心软的柔情。聊了一会儿,他们出门,小声说要请儿子的导师吃顿饭,毕竟儿子要在对方手下待好些年。
这一幕,就像一根蓄势已久的利箭,穿越岁月和南北,终于将他击中。
于是他认输了。他承认,他想要,他打从心底渴望,能有这样的家人来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