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4/8页)

不为心中大奇,都被莉莉猜中,她似有料事如神的本事。

「你找到了对象?」

不为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莉莉遗憾,「那人不是我。J

不为更不敢搭腔。

莉莉一边把衣物放进一只大行李筐内,「那一定是个极之可爱的人。」

不为问:「可有找到适合原著?」

莉莉指一指一大叠磁盘。

不为大奇「什么这样先进?」

「而巳都已译成流利的英语,附着作者简介及近照,有人若果还这个不写那个不屑,真会吃西北风。」

不为发呆,她真的脱节,对最新行情毫无了解。

「但是,他们写得好吗?」

「好极。」

不为气馁,她坐到地上,捧着膝头。

莉莉笑了,「艺术是生活全面性品味,这个条件你比他们优胜。]

「像打仗一样。」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他们写什么故事?」

「爱情向往、物质欲望、出国憧憬、美好生活理想,还有一个民族数千年的盼望。」

「哗。」

「即使译成英文,感性仍然强烈。]

[作者年龄呢?」

「我只要求十八至三十六岁的作者提供稿件。」

「会不会苛刻一点?」

莉莉解释:「过了这个年纪,除非已经成名,否则文宇一定苦涩无味。」

「那你可称满载而归。」

莉莉看着她,「不为,别堕后。」

「我尽力而为,不管该处是否一个竞技场,我都会设法做到最好。」

纵使最好还不够好,也没有法子了。

「快把余稿传到多市。」

不为点点头。

她帮莉莉收拾行李。

不为时时做梦,大学毕业,好走了,收拾行装回家,可是小小宿舍房间有许多许多东西,无论装几个箱子都装不完,终于急得哭。

这种梦是什么意思?

是不舍得走,抑或怕前路茫茫?

有一段日子,不为做梦只见满嘴牙齿掉下,不痛,也不流血,只觉尴尬。后来心理医生说掉牙,是代表怒火。

不为替莉莉的箱子拉好拉链。

「附近有个玉器市场我想去看看。」

「我替你还价。」

莉莉很高兴。

本来只预备逗留三十分钟,可是工艺品实在出色结果逛了足足一个钟头。

不为说:「我得走了,家母会牵记。」

莉莉点点头「多市见。」

她俩紧紧拥抱,莉莉吻她额角。

不为叫车回旅馆.保姨还未走,与伍太太各自捧着茶杯聊天。

不为同保姨说:「你也累了明大再来。」

她送保姨出去。

保姨依依不舍,「太太精神爽利,我很放心。」

她不知道师母已经病重。

「明日我来送你们飞机。」

保姨伸出手,轻轻抚摸不为面孔当她仍然只有五六岁,「为为,你见过阿忠了。」

「是。」

「他可有说什么2」

不为微笑摇摇头。

保姨低下头,自言自语,「怎样高攀呢,我知他心事,把你照片放在抽屉里,有空取出看,特别喜欢学你穿白衬衫……唉。」

不为无言。

「不为。我知你一时不愿安顿下来,你不过回来探亲,即使……也不会挑这个傻小子。」

不为这时轻轻说:「忠艺是个好青年。」

「哪里配得上你。」

[保姨自幼把我带大,爱惜我,把我看得特别好,其实我一无是处。」

「不为你最憨厚。」

于忠艺的车子来了。

不为在保姨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

保姨一生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表白,不禁瞪大双眼,手足无措。

不为拉开车门送她上车。

回到房间,发觉伍太太已经睡着。

旅馆只得一间房二张床,不为洗把脸,躺在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