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4/4页)

真是黑白讲,明明是母亲包下他们衣食住行。

不为笑笑不说话。

她对这几个女眷的忍耐力已经炉火纯青。

「妈妈真是无分彼此,对不劳的杂夹种也爱护有加。」

不为不出声。

「此刻他们也跟着母亲姓伍,是什么意思?」

奇怪,在美国出生的大嫂不会说中文,但是思想落伍封建,口角一如七老八十无知妇女。

「那两个孩子真顽劣,我亲耳听见他们叫小仍白痴。」

不为开口:「现在不会了,他们已懂得照顾姐妹。」

「不为你最会开导人。」

「凡事往好处想,朝黑角落越钻越深,走不出来。」

大嫂说:「你我虽不是亲姐妹,到底是自己人,有话直说,你比不劳容易亲近。」

不为忽然问:「你说,这头家每月开销多少?」

「听保姨说,卫生纸一箱一箱那样抬回来,瞬息用空,那两个男孩子用水用纸像报仇。」

「一日买千元小菜。」

「还未算水电、煤气、长途电话、卫星电视、佣人薪水及房屋维修。」

「爸妈真能干。」

大嫂说:「不劳丢下儿子去做生意,这两个孩子又全部由他们外婆负责,吃得比大人多,每餐猪排鸡汤吃营养大菜,千元一双球鞋这样子花下去届时不知还有多少剩下?」

原来大嫂也并不糊涂,她也想到了这点。

若不是老妈愿意牺牲,这班子女会不会在这种要紧时刻陪伴左右呢。

「妈妈一定财源充足,大树好遮荫。」

不为问:「大哥去了什么地方?」

「出去谈生意。」

「那些人可靠吗?」

「都是从前的同事与同学,三个臭皮匠,合在一起说不定出一个诸葛亮。」

这些成语她也懂得。

大嫂叹口气,「我小时候,想都没想过美国华侨回中国大陆做生意。」

「这十多年局势不一样了。」

「金山搬了位置。」

「沧海桑田。」

保姨进来,「姑嫂在聊天?可口渴,喝碗参汤。」

不为悻悻然,「不同你这叛将说话。」

保姨笑, 「这不为脾气自小到大如此。」

大嫂感谓:不为最幸福,像我,谁耐烦记得我幼时点滴,十一二岁已像大人,到了十六七岁,捧出去在唐人街打工觅食,自生自灭。」

不为劝:「有人记得小仍小行生活点滴不就行了,你已成年,还念念不忘过去干什么?

保姨说:「不为说的话有时又蛮有意思。」

不为仍然说:「不要与这人说话,这人抛弃我们。」

她不舍得老管家,忽然落泪。

大嫂微笑,「不为感情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