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5页)

她走进书房,看到原本挂起来的画已经取下来,只留下墙上两根光秃秃的钉子。这事很徐宇定的作风,画本身是什么不重要,挂或取下都是看他是否需要。

蔡芷波悉心把画包装起来,把书柜里属于自己的书拿出来。她发现只要把画具和书带走,其他的东西,她都已经不需要。

徐宇定回来的时候,她才收拾到一半,她看到他推门进书房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她没有纸箱,分类出来的书,暂时都摆在了书房地上。

“你在做什么?”徐宇定明知故问。

“整理书。”蔡芷波回答。

徐宇定没做声,蔡芷波见状便管自己继续收拾。他看着她不紧不慢把书分类,越看越不认识她。她身上有长途飞行的疲惫,脂粉未施容颜暗淡憔悴,可她举止间的笃定和认真让他移不开眼。他们好像许久未见,因而熟悉的环境反而拉开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这种无从靠近的疏离感让徐宇定感到十分难受,最后他冷声说:“你先别收拾,我们谈谈。”说罢,他就转身走出了书房。

蔡芷波缓缓放下手中正拿起的《红书》,起身跟去了客厅。

徐宇定在客厅脱了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人也在沙发上落了座,他打量走近的蔡芷波,越发觉得她灰头土脸的,忍不住问:“你铁了心要去非洲?”

“我以为你要谈离婚的事。”蔡芷波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笑说。

徐宇定见蔡芷波还笑得出来,觉得她的心真的很硬。

蔡芷波见徐宇定有一句没一句的,脸色还很难看,便歪过头打量着他说:“你好像瘦了些,最近很忙吧?”

这话让徐宇定更沉默了,他甚至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从非洲回来后,仿佛元气大伤大病一场,到昨天他才好一些能出门上班。他烦闷解开身上马甲的纽扣,说:“离婚的条件,我已经给你了。”

蔡芷波闻言想起杨若兮发来的一长串条件,点点头说:“之前签的有关长荣建设股份的协议可以作废,我没有意见,我没有打算分你的财产。但有个前提条件是,婚后这几年,我爸向你借的钱,你不能算我头上。不然我不同意协议作废。”

“我不认为你爸有能力还钱。”徐宇定说。

“那你为什么要借他?结婚后,我从来就不同意你借钱给他。”蔡芷波说。

“你不同意?你真的不同意?”徐宇定笑问,可他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我真不同意,我甚至不知道你给他还了那么多的赌债。”蔡芷波严肃说。

“你在跟我装傻吗,蔡芷波?要不是我在帮你爸,你这几年能过得这么安稳?怎么,你觉得你爸能忽然戒赌,改过自新?我为什么帮他,你真不知道原因?那我告诉你,就因为他是你爸。”徐宇定眯眼盯着蔡芷波,怒到极致反而平静,他看到蔡芷波的狡猾和自私。

而蔡芷波垂眼没说话,许久她才抬眼看徐宇定徐徐说:“对,父女关系我没法摆脱,我要不认我爸,整个社会都不答应。我的确没有立场说什么,但我还是想说明白一件事情。最开始,我就是希望你帮长荣建设,而不是帮我爸。我希望你能盘活长荣的烂尾楼盘,是希望那些后期被我爸和杨建军骗进去投资的人能拿回钱,也希望那些买了房买了商铺的人不要血本无归。现在想想是我太不自量力了,以为自己能解决这些事情,我应该像蔡墨一样躲起来。

而我一开始对你的一些看法也有偏差,说起来也挺可笑的,我当时以为你喜欢的会是我身上的责任感。结婚后,我有时候有很奇怪的想法,每次看到你愿意去我家的时候,我都希望你是去骂我爸,因为以你的社会地位和权力,你骂他厌恶他,一定比我的厌恶管用一百倍,他会有畏惧有恐惧。不过,把这个教育我爸的责任强加给你,是很可笑的,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想,毕竟你认为,你对他无限包容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