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蔡芷波回神,很开心和刘志君握手,笑说:“刘老师,您过奖。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我这几年的画一直存在问题,但说实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改进。很希望您能给我一些专业意见和方向。”
“很好很好,有画家的才气没有艺术家的傲气,愿意了解市场去寻求变化。莫奈成功就是个人和时代变革的结合,绝非巧合,是去寻求的。”刘志君道。他说着请两人坐下,然后开始和他们谈艺术谈自己的理念和追求。
这样的聊天让蔡芷波很高兴,这好像是她这几年生活里最接近她自己的一刻,无关生活只关于理想。她一直知道因为和徐宇定的婚姻,很多人都认为她是个虚荣且目的性很强的人,这一点没有错,这是她的一部分,但她也没有丢弃自己理想的那一部分。
徐宇定也看出蔡芷波的好心情,他一直觉得她这个人好哄也很难哄,她看似贪财爱富,事实上她对很多物质的喜欢是流于表面的,她骨子里的傲气让她很少真的低头。而今天她是真的开心了,他也跟着开心。他忽然明白别人常说的玩笑话很有道理:happy wife, happy life。
从画廊离开的时候,他们牵着手,蔡芷波一直在说话,她说起很多和画画相关的事。她说起她很喜欢的一幅画,作品名是《读信的女人》,出自一位丹麦的女画家之手。在那个十九世纪末期的女人,阅读信件是重要的精神活动,也是她们鲜有接触外界的渠道。那幅画的光影交错温柔,女人的表情虽然隐在画里,却能让人感受到她在阅读信件时,那一刻超脱于家庭固定角色的独立思想。她看了觉得很感动,她说:“只是光影只是色彩,胜过所有的表达,画就是那么神奇那么具有意义。”
徐宇定只是笑听着蔡芷波一直说,没有什么答话。于是,蔡芷波讲了会意识到这点后,她笑笑耸肩说:“我说太多了。”
“没有,我喜欢听你说。”徐宇定抬眉说。
蔡芷波失笑,她不信斜眼打量徐宇定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你说。”徐宇定已经在猜测她的问题。
“原来你一直知道刘老师,为什么现在才给我介绍?”蔡芷波问。
徐宇定停顿没马上接话,他在想他这时候应该可以表白说他爱她,希望她开心还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就此走向下一步。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她又先开口了,她难得有点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画进步了?你不要说什么你不懂画,任何人都可以懂画。”
“你当然进步了,我一直认为你画得很好。”徐宇定笑说。
蔡芷波很开心,她又道:“你真的是很精明,难怪你要和我签协议,签了协议给我介绍刘老师。你等着吧,等着我给你画画赚大钱。”
这个场景下,徐宇定被她的话逗笑了,他说:“所以你觉得我只是在利用你,你不生气?”
而蔡芷波忽然很认真诚恳说:“不生气,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你真的帮了我很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很感激你,宇定。”
徐宇定微怔,因为他在她这句话里听到的是她对他的爱和信任。
“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画画了,因为不可能成功了。后来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又重新开始画画,直到今天,我觉得自己又能继续不断画下去了。”蔡芷波徐徐说。她少有的感性眼眶微红,笑盈盈望着徐宇定。
徐宇定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蔡芷波,她好像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向他展示她柔软又真实的一面。虽然她此刻的模样,让他一瞬间想起了她和蒋云淮的那张合照,但他竟一点也不生气有醋意了。他也内心柔软开心,伸手拉过她拥入怀里说:“你想画就一直画下去,我会一直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