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孤独真好,能自己选真好(第3/5页)
导演不仅跟这山里的云一样多变,脾气还不好。开拍第二天,他就逮着人削了——脾气是冲那个叫辜宁涛的孩子去的,“你嘴里是不是含着热茄子?话都说不利索!”凌爽对他的台词发音意见很大,“提前了将近一年让你学方言,你是没学明白还是只学了我测的那几句,啊?”
辜宁涛当时就被骂得涨红了脸,连忙大声请求试图挽救,“导演,我会说的,是我没转过弯来,再来一条吧。”
凌爽叉着腰,抬头,看着天上聚起来的乌云,没理他。
像是要下雨了。
“收拾东西,去B点。”他懒得看小孩丢人现眼,故意摆脸让他回去反省,然后按照自己的一贯操作先转组去拍余寻光的戏。
路上,凌爽拉着余寻光,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一边给他讲自己的要求。
“镜头里,雨是从头贯穿到尾的。”
所以为什么他选在春天拍这部戏?春天有绵绵细雨,有惊蛰雷雨,还有万物复苏抽条的春景,多么适合在孤独里疗愈自身的阿金。
凌爽一路上都在给余寻光提自己的构思和要求,“看你状态,也看天气。如果雨能下到晚上,你状态还好,咱们把夜戏也一块儿拍了。”
凌爽的拍摄风格是余寻光从来没有见过的,哪怕聂梵对自己的剧本全部做到心里有数,也不能有凌爽这种说改拍摄计划就能改掉的速度。余寻光猜,这大概是因为聂梵没有一个完整的团队。要是按照国外剧组构成来替换,余寻光认识的导演里只有凌爽和李传英做得到所谓的“导演中心制”,但李传英又和凌爽相反,是一个特别有规划的人。
余寻光听完所有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辜宁涛,发现他脸上笑嘻嘻的,倒还好。
凌爽赶在他开口前说:“是不是想跟我说收敛着点?”
余寻光摇头,“你有你的性格,也有你发脾气的道理,我能以什么身份干涉?而且确实是他没做好。还有,非亲非故的,你以为我很喜欢管闲事吗?”
凌爽挠了挠头,准备好的话憋了半天没说出来,“嘿,确实是成熟很多啊。”
六年前,余寻光见得少,章晔说担心他被凌爽吓到。到现在,他什么暴脾气的人没见过?一些导演为了出效果而用的手段就算没见过也有所耳闻。没必要去评价那些做法是正确还是错误,有些事,见到了就只是普普通通的见到了,当作长见识就罢了,没必要什么都去评价一两句。
余寻光现在烦恼得更多的是自己“沾染”上的小毛病。他做冷库仓管的那一个月养出来的班味和怠惰都没修整好呢。现在余寻光会经常性地想念手机,他有时候手里没攥着手机甚至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他和手机的关系处得太好了,他完全离不开它。然而他拿着手机也不会干什么正经事,不外乎是打开软件刷小视频。那些视频里有些的公司团队自制出来的段子,有些的就是纯分享,大家记录着自己的生活,博观众一笑。有时候他没觉得玩了有多久,但只要一注意时间就会发现两三个小时就在动动手指中过去了。
这种短视频模式太可怕了。无形中浪费掉的时间让余寻光无比后悔,追都追不回来。然而为了拍摄,要维持状态,他又不能及时调整这种坏习惯。
到达凌爽所说的B组,机器很快架好。一些需要去室外工作的工作人员们提前穿好了雨衣。在乱中有序的现场,余寻光抱着膝盖缩在一边,闭着眼睛开始酝酿状态。
如剧名体现出的那样,作为《漫长的孤独》的男主角,阿金个人来说就是“孤独”的化身,这种孤独从幼时便陪伴着他。阿金的父母是很传统的父母,父亲年轻时认为要在儿子面前维持住父亲的尊严,很少陪他玩耍、交流;母亲由于是全职主妇,唯一关心的就是阿金的温饱和健康。在心理上缺乏关爱,阿金也不擅长与人交流。他在家庭中像是个外人,在社会上工作时也找不到自己的立足点和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