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2页)
“但是他提到了法兰绒背心,”玛丽安说,“我觉得法兰绒背心总是跟疼痛、抽筋、风湿以及种种侵袭年老体弱者的各种疾病分不开的。”
“如果他是发了高烧,你决不会这样看他不顺眼的吧。玛丽安,你说实话,人发了烧,面颊通红,眼睛下陷,脉搏很快,你是不是觉得非常有趣?”
说完这句话,埃莉诺离开了房间,玛丽安说:“妈妈,提起生病,我有件事担心,不能瞒你。我怕爱德华一定是病了。我们搬到这里差不多已经两个礼拜,他还没有来。他一定是真生了病,否则他不会这么奇怪,迟迟不来的。还能有什么事把他留在诺兰庄园?”
达什伍德太太说:“你以为他会这么快就来吗?我可不这么想。正相反,如果我有什么担忧的话,那倒是想起了我当初提到请他来巴登作客时,他总是答应得那么没精打采,总是那么迟疑。难道埃莉诺已经在盼望他了?”
“我从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不过她当然是在盼望他啦。”
“我看你大概弄错了,因为昨天我跟她提到那间空卧室还得添一个新炉栅,她说不必忙着买,那间屋子一时还不大会有人来住。”
“这可真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俩的关系总是让人猜不透!上次他们分手时那么冷冷的,那样镇静。头天晚上他们在一起时,话说得那么平平淡淡!爱德华向我们告别时,他对埃莉诺说的话跟对我说的毫无不同,都是一位亲爱的哥哥的良好祝愿。第二天早晨,我两次故意躲开,让他们在一起,可每次他都莫明其妙地跟着我走出房间。埃莉诺离开诺兰庄园和爱德华时,还没有我哭得厉害!就是现在,她也一直是沉着平静的。什么时候你看见她丧过气,发过愁?什么时候她想躲着不愿见人,或者在人前显得心绪不宁,不耐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