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5页)

谢妄檐修长如玉的指尖虚握着一株玉兰,花苞轻含,馥郁的香气溢出。他皱眉看向浑身都戴着各种金属饰品的弟弟,嗓音有些凉。

“别总是欺负她。”

谢清泽侧过身来,没个正行地倚靠在墙壁边缘,对上谢妄檐审视的目光,不知为何一阵无名火起。

“就她那大小姐脾气,不欺负别人都不错了,我还能真拿她怎么样?”

谢妄檐周身笼的气压有些低。

却也没再说什么。

谢清泽不免上下多打量他几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想到被自己换掉的那封信,谢清泽笑了一声,“哥,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谢妄檐离开的脚步微顿,而后缓缓转过身来,睨向浑身都竖着刺的弟弟,眸子里仿佛凝着黑雾。

相比谢清泽的防备,谢妄檐松弛而自然,腕表的表带泛着金属光泽,显得清冷如皑皑山上雪。

这样的人,实在是很难和‘喜欢’两个字挂钩。

谢清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太过草木皆兵。

怎么会觉得谢妄檐是有感情的?

谢清泽知道得不到谢妄檐的答案,正欲离开,却见谢妄檐不疾不徐地反问,“你喜欢她吗?”

谢清泽脸色微变,喉结滚了滚,否认道:“笑话。”

谢妄檐面色依旧沉稳,将少年故作声势浩大的逃避纳入眼底,不动声色地重复,“所以,你不喜欢她。”

谢清泽古怪地盯了谢妄檐一眼,低骂了句,“神经病。”

往常谢妄檐一定会斥责他言语粗俗,而这次,谢妄檐只是垂眸淡看着他。

谢清泽不耐烦地仰头,哼着曲调走了。

另一端,路青槐拿到了沉曼铃派人送来洗净的西服,用牛津布装着。

路青槐又买了个同等大小的真皮木盒子,妥帖地放进去后,又塞了个自制的玫瑰香包进去。这还是大学的时候,跟许夏一起受邀参观玫瑰采摘庄园时,听了一场精油与香氛提炼课时学的。

香料外侧套了层细纱,外侧的花纹图样是她在网上定制的,看上去倒也精致。

做完这一切后,路青槐忍不住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何时能暴富:(图片.jpgd )]

[何时能暴富:檐哥,你的衣服我什么时候还给你呀]

[何时能暴富:它放在我这里,我每天提心吊胆的,睡觉都睡不好(小狗黑眼圈.jpg)]

消息发出去后,路青槐还以为以谢妄檐的习惯,起码也得等到第二天才会回复。

谁知他竟然秒回了。

[檐:我在谢宅,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现在过来]

现在?她才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发尾还有点湿,为了保护发质都是自然风干,这会要是出去一趟,也太麻烦了。

[何时能暴富:周六不行吗(猫猫流泪.jpg)]

[檐:我要出差]

怎么又要出差。

路青槐当机立断说好,她马上就出发。

到了谢宅,路青槐把车交给管家,走进庭院。

这个点谢叔叔和宋阿姨在外面散步,佣人们也大多回到了偏院的楼栋里,大概率不会撞上谁,但路青槐还是谨慎地选择贴着墙根走。

谢妄檐说他在书房,路青槐直到敲开了门,才松了一口气。

他像是才洗了澡,仅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块垒分明的腹肌隐隐若显,桌上铺压着一张生宣纸,墨迹半干,毛笔的狼毫尖端在光下如黑曜石般闪耀。

路青槐阖上门,很想反锁,又怕这样太明显,纠结一阵只好作罢。

“檐哥,这么晚了还练毛笔字呀?”

谢妄檐:“心乱的时候需要试着静下来。”

他从容地接过路青槐递过来的西服盒,放置桌面,神情依旧清清淡淡。

握住毛笔的指骨发力,手臂间的筋络呈现出淡青色,鼻尖落至纸面时,遒劲平稳,写完这竖排的诗句,他微微俯身,腰腹间的肌理轮廓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