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睡得迷迷糊糊,被吻醒的经历还是第一次,路青槐双腿还没站稳便止不住地发软,腰线被他握住,勉强维持住身形。

不远处传来客厅里长辈们断断续续的碰牌声、笑语声,以及从遥远之地飘来的喧闹声。

周遭的声音将她与他隔绝在真空地界里。

他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指节轻掐着她的下颔,带来冰火两重天的体验。

她推抵在两人之间,刚睡醒的嗓音有些绵软,“零点了吗?”

谢妄檐黑眸如墨般,抬起腕边的表盘给她看,拇指仍旧不舍地摩挲着她的肌肤,“嗯。”

“你怎么不提前叫我呀?”

原来她醒来这会,声音这么娇,瓷白的肌肤也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同他对视时,清亮的杏眸如含春水般荡漾,勾得他心头燥火难消。

谢妄檐喉结无声滚动,指背拂过她脸颊,“今天的行程太匆忙了,看你连中午都没来得及休息,不忍心吵醒你。”

“你就这么抱着我过来的?”

路青槐抿了下唇,往转角那边的客厅张望。

鼻尖被他轻刮了下,带着点惩罚的力道,不重,更像是调.情。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压低的语调透着点散漫,“有什么问题?”

“怕你睡得不舒服,抱你上楼而已。我一直很克制,不论神态还是动作,他们不会想到那里去。”

路青槐心跳措不及防漏了一拍,竭力让自己清醒点,别歪曲他话语中的深层含义。

但还是忍不住明知故犯地提醒,“要不你现在过去吧,耽搁久了不太好。”

谢妄檐指尖慢悠悠绕到她耳后,“你怕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接吻?”

事实是这样没错,但这句话从谢妄檐口中说出来,耳后作乱的手指让她整个脊背都跟着微微酥麻,那股莫名的背德感更甚。

她点了下头,不太好意思地承认,“我脸皮薄。”

“他们这一轮才刚开始,不会这么快结束。”谢妄檐退让半步,“要是听见脚步声,我就立马停,怎么样?”

哄她似的语气,那根手指将她的思绪搅乱,路青槐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她还以为他会再度吻上她的唇,配合地抬起下巴,莹白如玉的天鹅颈暴露在视线之下时,谢妄檐有片刻的凝滞,温热的吻旋即落在她的颈窝处,炽热、柔软,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吻得很轻柔,如走马观花般掠过,怕在她颈侧留下痕迹,难以收束的力道从掌心转到她薄薄的脊背,或轻或重地揉捻着,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路青槐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落叶,随着疾风飘荡,忽上忽下,始终落不到底。

唇关被撬开的一瞬,她在他唇瓣磕了下,男人的喘息声蓦然加重。

“高海拔的雪山没有任何遮挡,紫外线也很强,白天的寒风虽然凛冽,却也热得让人心头焦躁,呼吸不得不放慢,在一步步攀升的时刻,视觉、听觉都会被自然所震撼,困扰许久的烦恼和压力荡然无存。耳边只剩下一个声音——”

“一定、一定要爬上去。”

勇敢这个词对于她而言屈指可数,尽管如此,还是填满了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罅隙。

她的形容词和语调都很平静,描绘的场景却有着极为强烈的代入感,以至于谢妄檐不禁浮现出她第一次攀登雪山时满目通红的神情。或许同世俗意义上的美相距甚远,但一定很生动。

“昭昭,南城文旅不请你做宣传真是可惜。”

“不会啊,我看过你高中时的照片,少年感很强。”

明明是夸赞的话,不知为何让他捕捉到了漏洞,反问她:“现在老气横秋?”

路青槐不上当,抿唇笑,“成熟稳重。”

他默然了片刻,偏眸看后视镜时,余光温和地落在她面上,“那你喜欢成熟稳重类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