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4/4页)

他本想给她留点惊喜,对上她澄然的视线,转念又觉得比起解释不清的误会,透露一些信息也未尝不可,温柔说出后面的话,“我最近在准备向你求婚。”

路青槐:“!”

“目前暂定是海上航行求婚。你说过不会游泳,并且有一定程度的深海恐惧症,所以这次航行会配备十个救生员以及三架求生艇,游轮重量足够,一般来说,不会用启用紧急方案的可能。”

谢妄檐视线落在她身上,同她掌心相扣,“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消除你的恐惧,我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能接受吗?”

路青槐被巨大的惊喜击中,竭力消化着他的话。

她清晰地感受着他用指骨锁住她的力道,心理学的外化表现为不安和极力抑制的掌控欲。她的深海恐惧症准确来说更像巨物恐惧症,和不会游泳有一些关联,不过并不深。再者,中大型游轮荷载高,除非遭遇海上风暴,否则不会倾翻,其实很安全。

抛却这些小因素,她还没去过海洋深处,听他描述的这些内容,反而对这场航行有了期待。

见他如此忐忑,路青槐生出了一点狡黠的坏心思。

她故作纯真,问他:“怎么做得到寸步不离,我洗澡你也跟着?”

谢妄檐似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眼底涌出些许不自然,“我可以在门口等你。”

以往被逗得脸红心跳的人往往是她,如今境地颠倒,路青槐忽然觉察出个中趣味,忍不住继续发难,佯装苦恼地说,“游轮的船舱应该很小,浴室应该不大,说不定还会有晃动,万一我站不稳摔倒受伤了,你能负责吗?”

他抚着她后颈,光是听着她的设想,心脏都不可抑制地绞痛了一番。

谢妄檐把人拥进怀中,英俊深邃的面庞迫近她,惩罚似地咬了下她的耳垂,“以后不准说这种话。”

裹挟着湿意的舌尖碾过,路青槐吃疼,身体也软得厉害,“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啊。”

“不用假设。”谢妄檐说,“不管发生什么,我负责你一辈子。”

谢妄檐动作微滞,缓缓抬眸看向她。“哦?”

充满探究意味的神情让路青槐手忙脚乱地解释:“我的意思是这张床很大,我们各自盖一张被子,中间用枕头隔开,其实并不影响。”

他要是真的在地上睡一晚上,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迟早会病倒。

“我睡觉没有不老实的行径。”谢妄檐利落收拾好地上的被子,“也没有梦游、磨牙、打呼噜之类的前科。”

他答应得太快,路青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为他的睡相做自我介绍?

等等,同床的事。他不是应该象征性地拒绝吗?

路青槐眼睁睁看着谢妄檐将长枕放在中间,划分成了一条楚河汉界。

谢妄檐整理好这一切后,将房门反锁,同时将手机、腕表依次卸下,推过去交与她,“反锁是为了防止有佣人突然开门,手机和腕表是为了杜绝我未经你允许擅自拍照的可能。以及——”

他漆黑目光微微侧开,“你可以随时报警。”

“谢先生。”路青槐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实在是难以设想那种境况,“我相信你的合作精神。”

谢妄檐顿了几秒,没有过多言语。

“我先去洗澡了。”

他抱着睡衣,颔首后往浴室走,行至半途,蓦然想起什么,踱步退了回来。

“抱歉。”谢妄檐衬衣半敞,领口的纽扣解到了第三个,隐约可见起伏错落的锁骨及胸前肌理,“女士优先,昭昭,要不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