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4页)

……又一个金仙。

底下修士人都麻了,心性和修为低点儿还没人护的,当下就腿软地给余波震得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要杀谢翎?那怎么玄阳尊也来了,就因为谢翎是他弟子的未婚夫?

其余人尚且一头雾水,沈辞秋却不着痕迹看向了慕子晨。

果然,慕子晨手里正握着传音玉牌,还没来得及收起。

是慕子晨给玄阳尊传的音。

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想让谢翎把沈辞秋带去妖族,于是出了秘境后就赶紧给玄阳尊传音,他的话比谢翎长,话讲完的时候,炽焰皇就到了。

慕子晨也惊呆了。

不说妖皇与子嗣间关系不好吗?

阴差阳错下,两位金仙同时驾临,狭路相逢,一场热热闹闹的金玉宴骤然变得肃杀无声。

“玄阳尊,”炽焰皇松开支颐的手,眼神稍微认真了点,“你又是被什么风吹来的?”

玄阳尊虽然是金仙初期,但二十年前与某位金仙中期一战,让天下皆知他有与金仙中期不相上下的实力,这位后来者不容小觑。

玄阳尊没想过炽焰皇也会来此,蹙了蹙眉:“为宗门之事。”

他将目光缓缓投到了鼎剑宗众人的位置。

温相矛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你,”温相矛厉声道,“你继续说,是谁杀了我儿!”

那弟子咽了咽唾沫:“是,是沈辞秋。”

虽然他瑟瑟发抖声音小得可怜,但在其余人都鸦雀无声的情况下,这句话够在场所有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一瓜未完,一瓜又起,居然是沈辞秋杀了温阑!

温相矛不好的预感成了真,抱着温阑冰凉的身体,双目赤红,牙齿恨得咯咯作响。

如果玄阳尊不在,他还能先斩后奏,杀了沈辞秋再说,但如今不仅有玄阳尊,还有妖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自己哪里还有把沈辞秋一击毙命的机会!

沈辞秋。

炽焰皇瞧着站在谢翎身边那道清隽的身影。

这还是妖皇第一次见谢翎的未婚夫,长得是不错,两人站在一块,很是般配。

就是站得挺近,谢翎都要跟别人肩挨着肩了,从前宴魅是他未婚夫时,也没见谢翎这么亲近过。

莫不是如今这人真让谢翎上了心?

炽焰皇扬眉:“老七,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余人在他威压下发抖,谢翎不怕,折扇在掌心一敲:“人齐了,正好一次性说个分明,这事儿吧,其实都是由温少主引起的。”

谢翎站在沈辞秋身边,三言两语,就把温阑失了智要杀沈辞秋,结果被沈辞秋不小心反杀的故事说得绘声绘色,有模有样。

其间包括温阑是怎样暴戾疯狂、失控得无法抑制,沈辞秋又是怎样苦苦支撑,最后被逼得灵台不清,失神痛杀好友。

总之,都是温阑和不可抗力的错,把沈辞秋描绘得感人肺腑,艰辛无比,闻者伤心,听者动容。

“痛失好友,阿辞也很难过,偏偏鼎剑宗弟子还步步紧逼,重伤了他,养伤时,阿辞提起温阑,还在我怀里落了泪——”

沈辞秋:“……”

倒也不必编得这么离谱。

沈辞秋胳膊肘暗暗将某人一撞。

接到沈辞秋“差不多得了”的信号,谢翎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讲故事的劲头:“我肯定要站在阿辞这边,可眼看鼎剑宗喊打喊杀,怕不是要连我一并拿下,所以才请老……请您老出山,救我一救。”

万众瞩目之下,谢翎不介意跟炽焰皇演演父慈子孝。

听过了来龙去脉,妖皇懂了,不管其中有多少水分,哪些是谢翎瞎编的谎话,总之事情就是:沈辞秋杀了鼎剑宗少主,谢翎搬他来救场。

谢翎啊谢翎,妖皇面露欣赏之色,他这儿子不仅天赋异禀,八百个心眼子没一个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