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金鱼,焰火以后每年我们都在一起(第4/4页)

他爸爸为赛事队伍倒卖兴奋剂的事情同时被披露,当地射联的人怀疑他也与此有所关联,他还在医院昏迷期间,就作废了他在那场比赛的所有成绩。那之后,他爸爸不知所踪,媒体披露出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多,他过往的成绩悉数作废,甚至国王绝大多数的赛事新闻上,都无比刻意地抹去了“BOYU”这个名字。

和房东确定好了就搬,黎雾刚收拾了下他们的行李。

他的那台Switch游戏机,和保护盒在行李箱是分开收纳。她对收纳有点儿强迫症,以为是他忘了收,自作主张想给他放进去。谁料打开了那盒子,里面赫然是几个写满英文字的药盒,写满医嘱的纸条同时夹在其中。

那会儿又累又困,她心想大抵是感冒药,看盒子里有东西,也没再多事给他归置。

没顾得上及细看。

联想到了他前段时间在港城近乎把自己藏起来的颓然状态,她恍然意识到什么,趁着水声在响,立刻从沙发翻身起来。

轻手轻脚,再小心翼翼打开了。

仔细去看,医嘱是全英文,药盒上的字眼也是。

大抵辨识出。

大多是抗抑郁治疗的,还有一些抗失眠和焦虑的。

是一个月前,在墨尔本的某家心理诊所开的。

医嘱明确标注了如何用量。

他却几乎没吃几粒。

隔着浴室的玻璃门,那道高挑的人影儿晃动,花洒关了,水汽腾腾,没那淅淅沥沥的声响了。

黎雾默然放了回去,把那枚尾戒也归于了原处。躺回沙发,也听到了他徐徐低缓回应电话的嗓音飘荡出来。

她心跳阵阵,难以平静。

窗外飘着一丝丝清凉的雨意,电话挂断,他走向了她。

浑身蓦然被一丛温暖裹住了,带着清冷的凉意。薄荷气味的沐浴露香。

薄屿把凉被罩在她身上,正要抱她去床上。黎雾忽然出声,“你洗完了?”

“嗯,”他讶然,停下了动作,“你没睡着?”

“……眯了会儿。”

相对沉默。

黎雾又尝试动了动唇:“薄屿。”

他眼睫好似还沾惹着温热的水汽,像是濡湿,鸦羽一样扫过眼底,“怎么了?”

她小心问:“你打算……和我在一起多久?”又改口,“嗯我意思是,我们住多久?在深城?”

“房东给你打电话了?”

“嗯,对,”她不自觉地撒了谎,“他问了这个。”

薄屿还没开口。

“一年好不好?”黎雾直直盯着他,很轻声说,“先一年?”

“明年到期了我们再续。”

她有些语无伦次,“或者……如果你想,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