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后遗症她叫黎雾。(第2/4页)

谁知打过三五遍,一直没人接听。

这炎炎暑热,半分昨夜的清凉都无。

半山高级住宅区的路弯弯绕绕,她索性帮人帮到底,就带这大叔寻了上来。

“说什么打扰呀,是落东西啦?还是……”罗姨见她带了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疑惑打量。

大叔搓了搓汗津津的手,对这个帮佣管家模样的六十岁妇女拘谨微笑:“……这里是薄屿家吧?我儿子叫张一喆,是薄屿在南城大学的同学和室友,幸会幸会啊。”

“薄屿一直很照顾我家小仔,我今天上南城来,想着送一箱我们山上自己产的水蜜桃给他……半天找不到地方,还好碰见这姑娘。”

大叔默认了熟练给他带路的黎雾和薄屿是什么关系,对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姑娘好心得很嘞,帮我一路!”

黎雾礼貌牵起嘴角,尴尬笑一笑:“没有没有叔叔,要不是电话没打通……”

薄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关机了。

他都没注意到。

罗姨指挥着大叔,“好好,谢谢啊,你放门边吧,我搬进去。”

“箱子怪重呢,我拿进来?上山这姑娘都帮我搬了段儿。”

“门口就成。”

“那好,那好。”

大叔擦擦汗,又问:“薄屿……他在家不?老听我家小仔说,他这个室友人好的不得了,我想亲自见见他!”

罗姨望一眼楼梯上方,已经没人了,报以笑容:“我家小少爷休息去了——哎哟,你说你这来之前也不提前联系联系,先打个电话也行呀。”

“有号码的,手机坏掉了呀……”

大叔心想这大中午的赶上人家休息,的确不算周到,还是作罢了,“算了……那我下次有机会再来吧,打扰了!那您替我和他说,谢谢他一直都很照顾张一喆!”

“哎呀,别说这话。”

不多时,楼下只剩下寂静的蝉鸣。

人声消失了。

罗姨上了楼来,见薄屿没休息,只一道高高挑挑的人影儿,端端立在那窗户前,忙聊起了方才:“小屿你听到没?你有个同学叫什么来着……他爸来送水果,来也不提前打电话,大中午打扰人休息。”

罗姨忍不住抱怨:“送了一箱水蜜桃,你说家里也不缺这东西的喃,噢,还是那个小囡带他来的——”

薄屿呼出个烟圈儿,“黎雾。”

青白色的烟气悉数扑向了窗玻璃。聚拢一瞬,又很快离散。

飘尽了,那女孩儿沿着这条半山坡道离开的纤细身影,也消失了。

薄屿是南城出生,童年在国外长大,十八岁那年回国,在港城读了几个月的高三参加了高考,大学又回到南城来。

听久了罗姨这口南城话,习惯是习惯,感到好笑也是真的好笑。

“她叫黎雾,”薄屿就是淡淡笑,“别给她起那外号了。”

“……你谈个小女朋友,我也没记得问人家叫什么,名字还怪好听的哦!”罗姨也笑,“她说打电话给你没打通,你回个给她不?人也不上来就那么走了,没准生你气喽。”

薄屿捻灭了烟,“不了。”

“吵架啦?还是……要跟你分手啊。”

罗姨就觉得早晨他俩不对劲。

“谁知道,”薄屿也懒得解释,没好气地笑,“联系方式都给我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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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都好像变了一番模样。

图书馆门前,草坪上、各处显眼的地标旁,平时一对对儿的小情侣们,这时手捧鲜花,披上了婚纱,在尖叫声中求起了婚。

毕业照现场成了动漫cos展,甚至来了不少媒体拍照采访,直播报道,活像是狂欢节现场。

土木工程系是整个南大的超王牌专业,也只有他们系的教学楼前有那么大一个喷泉花园式的中心广场。

其他学院的来来往往,几乎都要经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