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园爆炸案(第2/8页)
老板转过身慢慢地走了。藩斯明发现他走路时有点瘸。
“成亮,你到马路对面的三角地小树林里,在我们发现三个发卡的那棵树下,你往树杈上瞅,发现了一件衣服后,你用竹棍把它挑下来。”
成亮虽然平时对藩斯明的行为方式从没有感到意外,可这次还是犹豫了三秒钟。而那个油渍渍的秃头汉子也显然被藩斯明的行为吸引住了,他大概从他们的谈吐中间觉察到了什么,所以现在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以致忘了翻转手里正在烘烤的羊肉串子,空气里顷刻之间就腾起了一股浓郁的焦糊的肉味儿。
“注意,不要把口袋里的东西掉了。”藩斯明又叮咛说。
成亮跨过马路。来到三角地的小树林那儿,绕着那株泡桐树转了一圈,后来他抬起头朝上观看,忽然就激动得身子晃了起来。他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竹棍子上挑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衫。
“你在夹克的口袋里翻找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卡?”藩斯明说,“再看看夹克是什么牌子的?”
成亮翻看着夹克的口袋,从里面抓出一把各种颜色不同样式的发卡。成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藩斯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低下头翻看夹克的领子,说:“是展帅牌子。但没有生产厂家。”
藩斯明不动声色地说:“果然没有错。”
油渍渍的秃头老板脸色发白,放下手里的烧烤,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服务员姑娘忽然用目光朝秃头老板示意藩斯明手里的夹克衫,可是秃头老板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神情惶惑地看着他。
藩斯明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
成亮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奇,说:“难以置信,藩队,你是凭什么知道树杈里有这件衣服?”
“凭直觉。”藩斯明沉吟地说,“直觉与思考。”
“可我为什么就没有这种直觉呢?真惭愧。”成亮脸孔泛红了,语无伦次地说,“直觉与思考……”
“我现在想问一个问题,在看到三个发卡的时候,你头脑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藩斯明说,“也就是说你印象里最深的是什么?”
“我说不出来……”成亮喃喃地说,“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就是你缺乏经验的结果。”藩斯明剔着牙齿,慢吞吞地说,“在碰到一件案子时,最首要的是要冷静,其次是要把它纳入到我们所接触过的所有的没有破获的案子,而且是所有案子中的所有细节问题,从中进行比对与筛选……”
成亮疑惑地说:“藩队你能说得再具体明白畅晓一些吗?”
藩斯明笑了起来。“马克思告诉我们,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那么社会生活中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孤立的,都是与它的周边的环境有联系的。”藩斯明停了一下,观察着自己助手的反应,看到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丝笑纹,又说,“塑料发卡的出现,也绝不是孤立的,它是一起案件的最好证据。”
“我明白你现在心里一定有数了。”成亮说,目光里闪射着兴奋,但也有疑惑。“可你是怎么把塑料发卡与案件联系在一起的?你凭什么推断出在三角地的泡桐树杈上有一件夹克衫?它们真的与案件有直接关系吗?你说它们的出现不是孤立的,可它们与什么有牵连呢?”
藩斯明微微地笑了笑。“你的问题还真不少。我已经说过了,我凭的是直觉与思考。在下面,我会回答你提出的问题的。”
这时候,前面马路上响起了卖《华商报》的声音,藩斯明说:“现在你给我买一份今天的报纸去。”
成亮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兴冲冲地走了。
过了约摸有五分钟,他跑来了,手里扬着报纸,气喘吁吁地说:
“爆炸案!藩队你快看,昨夜,石城市凤凰花园小区发生爆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