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第5/12页)

但卢宽阔并没有给李歪歪打电话询问有关情况,他知道就是李歪歪有嫌疑,电话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在卢宽阔调查李歪歪的时候,朱大可却带着小苗去了金岭市火车站查了庞五近期有没有出外坐车,查的结果是,近一个月内庞五没有购票坐车。但有一个叫康环环的中年汉子却去了新疆。一周之后他又回来了。小苗说,庞五应当被排除在外了。可他的10万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朱大可目光深邃,没有再说什么。他们来到县城一家饭馆,打电话让卢宽阔过来一下,半个小时后卢宽阔急匆匆地赶来了。朱大可把一杯茶水端给卢宽阔,说,你的调查有没有结果?卢宽阔说,我给你说我调查了?朱大可笑说,你的心思跑不出我的眼睛。说说情况。卢宽阔说了去李歪歪家的情况,末了说,李歪歪现在深圳打工,千里迢迢的,我哪有时间去那里呀。再说了,如果真去了,我该如何调查呢?朱大可说,不必去深圳了。卢宽阔说,你有眉目了?朱大可说,有眉目还叫你来干什么?没有眉目,到现在没有,但不等于以后没有眉目。卢宽阔说,你们派人把李歪歪从深圳抓回来一审不就明白了?!朱大可说,你认为是李歪歪所为?卢宽阔说,我想是的。朱大可看了一眼小苗,说,小苗,你说说你的想法。小苗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看着他们二人,说,我不明白,李震乾为什么在丢钱三天之后才揪了卢宽阔来派出所报案?为什么不在第二天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没有?朱大可笑说,小苗说得好。老卢,你说说他到底为什么呢?卢宽阔说,我弄不明白这里面的道脉,你说为什么。朱大可说,先存疑吧。老卢,你也算得上小镇的特殊人物,小镇上的事没有你不知道的,你说庞五买保险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卢宽阔说,我现在还说不出来。卢宽阔眼珠子一转,说,你的意思是他偷了李震乾的钱?朱大可说,我可没有这样说。你想想啊,李震乾丢了钱,而庞五却突然有了一笔与李震乾丢了的一样多的钱?会不会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呢?卢宽阔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下去搞点调查,看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朱大可说,你以前动员李震乾买保险时他同意不同意?卢宽阔想了一下说,他看起来很勉强。但没有公开表示不同意。朱大可说,你与他关系好吗?卢宽阔说,很一般。朱大可又说,你是不是得罪了他?卢宽阔吃了一惊:没有得罪他呀!朱大可笑了一下,转过了话题说:你认识一个叫康环环的人吗?卢宽阔说,认识呀。怎么?朱大可说了他去火车站调查一事,说这个康环环前不久去了新疆。朱大可说,你去与他接触一下,当然了你要以动员买保险的方式与他谈,不要让他对你有什么怀疑。卢宽阔心里一惊,说,这人是个赌徒,我与他打过麻将。

康环环在家里大骂老婆,说老婆洗衣服时把他的身份证藏到日沟湾了,让他一周时间无法外出。现在一周过了又把身份证装进衣袋里,真是哄骗人不是装下的。老婆哭哭啼啼地说他胡说八道,说她根本就没有见过他的身份证。但康环环却从衣袋里掏出身份证摇着说,这是什么?不是你装进去的难道还是路上的陌生人装进去的?真是背着牛头不认赃。老婆忽然叫道,是婊子装进去的你满意了吧。

正说着话,卢宽阔进来了,笑说,环环,是不是三娘教子呀,这么热闹!哎,怎么娘子还高兴得淌眼泪呢?康环环老婆看到卢宽阔,像是遇到救兵,赶忙说了起来,老卢你说说,外狗不吃的货硬说我把他的身份证偷去藏了起来,过了一周后又给他装进衣袋。可我啥时候偷过他的身份证啊?那东西能吃吗能喝,我偷它干啥?!卢宽阔心想这真是瞌睡了遇到枕头,就赶忙说,老康,你最近没有外出?康环环说,外出干啥?身份证不见了,我怎么能外出?卢宽阔说,身份证不见几天时间了?康环环说,大概有一周时间了。卢宽阔说,你觉得身份证是在啥地方不见的?康环环说,当然是在家里了。卢宽阔说,你又在那里发现它的?康环环想了想,说,我那天去庞绪绪的卫生所打麻将,掏钱时发现身份证又在兜里。卢宽阔说,那天打麻将的都有谁?康环环说,还能有谁,庞五么,县长么,老泥抹子么。卢宽阔心里一动,说,那些天你天天与他们打麻将吗?康环环说,好像庞五一段时间没有在,也不知他干什么去了。可那天他却是在场。那天他输了一塌糊涂,可我发现狗日的输了竟高兴得很。卢宽阔说,庞五怕是赚下钱了呗。康环环说,我想也是的。那天我发现人家从衣兜里一掏一大把幺洞洞。狗东西像是当了一回土匪,抢了土壕一样。哎,你今天来有事?卢宽阔说,还不是想动员你买保险。你有钱了把兄弟的生意光顾一些。康环环翻了一下白眼,说,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提起裤子寻不着腰,哪里还有闲钱买保险?我告诉你,我的命不值钱,把我死了就当死了一条狗,不值得买保险。保险那活儿全是给有钱人办的。他们的命值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