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5/5页)
人一旦陷入到专注的状态,就会比较容易忘记周遭恶劣的环境,沈江霖一口气将文章写在草稿纸上后,又检查了文章是否有需要避讳的字眼,删改了一番后,才正式誊写上了卷子。
誊写的时候不能有一丝错漏,正式的卷子上是不容有任何涂改的。
一旦有涂改,轻则落卷,重则有作弊记号之嫌,十分危险。
这次的监考官汪学政,是从朝中御史抽调出来的,只在开考前几日才确认下来的考官,为的就是以防有人知道监考官是谁,而在文风上投机取巧。
提学官是专管生员考试、录取的官员,但是这个官职在地方上是既可以兼任又可以长期单一任职的,比如江南文风鼎盛之地,就会有专门的提学官派过去,有些比较贫瘠偏僻之地,就会有当地其他官员兼任。
而在北直隶,因为文官众多,冗官现象频繁,再加上当今圣上对于贪腐抓的十分严苛,很有可能昨天还做着官,明天就被摘了印,官员调遣频繁,这个提学官便也时有时无。
之前京中有过质疑科举公正之声,想来这次提学官是等到开考前才被任命,也有这一层为显公正的意思在。
所以,面对众人都比较陌生的汪学政,大家便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谁能取得生员名额,只能是各凭本事。
日头一点点慢慢升起,沈江霖的背后汗湿成了一片,而茅房处传来的味道也愈发的浓烈,等到沈江霖将此题答完,思路一收,便觉铺天盖地的臭味扑鼻而来,沈江霖头一回因为自己的嗅觉太过灵敏而感到苦恼。
屏气是屏不成的,就是以袖掩鼻,时间长了,甚至觉得身上的衣服也被腌入味了,坐在这个靠近茅房的号舍里,沈江霖恍惚间都有一种自己被臭气同化了的感觉。
答题的卷子检查完了之后,沈江霖再没力气去看,坐在这个如同蒸笼一般的号房里,沈江霖甚至有些被熏的头晕眼花。
沈江霖撑着额头发呆,这时一个兵丁匆匆从自己身边走过,显然又是往茅房的地方而去,沈江霖低叹了一声,祈祷着下一道题赶紧出吧,早点答完早点走,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