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嘴硬“我是死的?”(第3/4页)

暑假她还挺不舍跟梁京云分开,在沂宁多待了一个月,跟他过了七夕才回荔州。

她想着给父母一个惊喜,也没提前告诉他们要回家,不想就是这个决定,让她在回家的那天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有时候她会想,要是她提前告诉了苏女士和夏先生的话,是不是她就不会知道了。

骗骗她也好。

明明这么多年都装下来了。

多可笑啊,几乎可以称作是模范夫妇的她的父母,竟然早早在她高考后就离了婚,整整瞒了她两年。

大学里身边仍然是相熟的朋友,加之有梁京云在,除了大一刚开学那两个月有点恋家,跟父母联系得多外,往后就没再那么频繁。

她也有纳闷过大学间苏女士t回得越来越迟的消息,有时候在她分享点什么后会好几天没回复,问起来就是最近有些忙忘了。

夏先生那倒是一如既往地话少,大多只有每个月雷打不动按时打来的生活费,时不时还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日子突然给她转不小金额的账。

后来她才知道,苏女士回不了消息是因为怀了孕。夏先生每给她转一次账,都是给女朋友的女儿买了礼物,他给那个女孩买的每一份礼物,都会折算成现金再给她转一次。

她知道她应该庆幸的。

母亲就算再婚怀了孕都还记挂着她事事有回音,父亲每次给准继女花钱时都会想到该有她一份,夫妻两个更是在每一个她会回来的节假日都跑回荔州配合她演戏。

他们知道她的性子无法轻易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才迟迟没有告诉她。

他们也在尽他们所能弥补她。

是她太玻璃心,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日当晚她就拉着行李回到了沂宁。

父母离婚的事对她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更让她第一次对“爱情”有了不解和质疑。

在这之前,如果有人问她什么是爱情,她一定会回答,像苏女士和夏先生这样的。

可就连像他们这样在她眼里堪称标准的爱情都会破裂。

她在那一刻明白了网上那句“原来爱本瞬息万变,永远只是助兴词”。

爱情真的是永恒的吗?

至死不渝的爱情真的存在吗?

真的会有人能爱她一辈子吗?

她知道自己性格不算好。

甚至可以说差。

骄纵、蛮横、高傲。

对亲密的人总是恃宠而骄贪得无厌。

她的父母几乎是两个没有棱角的圆,极少产生争执,可她却恰好相反,浑身是棱角——

没有棱角的圆,哪怕偶尔产生摩擦和碰撞也不会有人受伤,可如果连两个圆都无法共处的话,还指望有人能与满身棱角的她相处一辈子吗?

没有人能永远包容她的。

跟她在一起的人,一定会被她身上的刺扎伤。一年五年能忍,可十年,二十年呢?

她身上有棱角,对方身上就没有吗?

温婉的母亲和儒雅的父亲都没有的“一辈子”,她又凭什么有这个自信有?

她在回沂宁的路上在一句句自我质问,不知道可以跟谁说这些。唯一亲密的好友方绒一放假就回了家,徐知清倒是还在学校搞什么竞赛,可她跟徐知清也不是可以单独见面的关系。

到最后竟然只能借酒消愁。

抵达沂宁时已经是深夜,她把行李丢下就去了酒吧。

震耳嘈杂的音乐,昏暗错落的光线,各色摇曳的酒精,勉强麻痹着她的大脑。

亮个不停的屏幕被她关了机,她独自一人喝得眼前都出现了重影,有人上来搭讪,她勾着人下巴,仔细看了又看,无意识地和脑海里冒出的那张脸比对起来。

对方的脸凑得越来越近,盯着她的红唇,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她眼神迷离地伸手缓缓摸上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