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4页)
屋里齐越沈欣茹对视一眼,屋外房主人放心了:“不是不是,本地人只有一对小两口。”
张择南走出去笑着用本地应声:“各位官爷辛苦了,这么大的雪还要公干。”一边说一边塞两个银锭。
校尉掂了掂挺沉手,笑着收到怀里却忽然变脸:“上边说了,只要是形迹可疑,一队男人和一个女人,就立刻逮捕归案,上!”一招手迅速后退,哐哐哐一阵脚步,张择南被一圈明晃晃红缨枪围在中间。
齐越沉住气握住沈欣茹手:“别怕,跟在我后边。”
沈欣茹看齐越沉静如水,心里安静的很:“你只管往前,我会跟紧你。”齐越笑了,敢从寿康宫往外跑的女人,当然不是懦夫。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一下,两个人继续关注外边。
院里厚厚一层积雪,张择南一人被十几杆红缨枪围住,村里其他士兵还在赶过来,他忽然站的挺拔,脸色傲然从怀里掏出令牌:“本官奉命来此地公干,尔等可以退了。”张择南手中令牌是泰州节度使令,论起来节度使这个官阶和蒋子良平级。
校尉就有些狐疑,他上下打量张择南,张择南眉眼冷傲,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欣茹的心有些怦怦跳,冷静是一回事,可刀枪无眼,不怕是不可能的。齐越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低声:“相信他们本事,这些士兵留不住。”
可就算留不住也会暴露行踪,后边的路会很难走。最主要蒋子良真的反了!
校尉是蒋子良心腹,更被图克南蒙蔽,他思索一会儿,觉得还是宁愿错杀绝不放过,狠下心:“大人如果真的公干,也请会永凤城验明正身,如果拘捕格杀勿论!”
“好啊,等到了永凤本官要你的命!”张择南撂下狠话抬脚就走,士兵们小心让开路,变化就在一瞬,只见张择南身形一晃拿住校尉:“让他们让开,不让杀了你。”
铁钳样的手锁在喉间,校尉吓的连忙说:“让开,都让开。”士兵们慢慢戒备让开,张择南脸色还没放松,忽然听到身后风响。
没有章法不会武功,是这院子主人随手拎了铁锨偷袭:“快上啊,抓住这叛国贼!”
手下发力拧断校尉脖子,张择南抓住铁锨一带,院主人载到雪地里。十几条身影从四处飞掠进来,很快三十多士兵倒在地上。
齐越领着沈欣茹出来,马也早已准备到院外,一行人上马赶路,大雪茫茫的荒野上连续几波偷袭,张择南啐出一口血水:“狗日的蒋子良,这关内有多少浑漠蝎子。”
齐越看一眼显出疲惫的人马,下令:“改道豫灵县。”他们现在往西北博尔台去,豫灵县在西南。
豫灵县不大不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蒋大帅派人在城门口盘查。雪刚刚停门口来一对穿着贫寒的兄妹,兄长二十五六,穿着黑色粗布棉袄棉裤;妹妹十八,九穿着红底黄花棉襦裙背着琵琶。
“官爷您通融下,我哥做官我们兄妹过来投奔,谁知命不好战死了,如今只能回乡。说着摸出几枚铜钱塞过去。一嘴安南话。
暗色发黄的手一看就是做活的,再说上头要抓一帮京城口音的贵人,这肯定不是士兵收了钱,没多话放人进去。同时蒋子良派出的数千精兵,快马往博尔台方向追去。
进了县城不时有异族人晃过,齐越牵着沈欣茹手,找了个街角卖艺。沈欣茹坐在齐越借来的板凳上,低头转轴调弦,齐越在前边吆喝:“过路的老少爷们看一看,国手名家教出来的女弟子当街献艺。”
齐越心想朕可没撒谎,阿茹琵琶师从国手张伊兰。
沈欣茹想不通,她才是祖籍安南的人,为什么齐越的安南话比她还地道,她爹到底怎么教的?信手拨弄琴弦,叮叮咚咚的声音流淌出来,《绿腰》轻柔舒展的曲调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