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确实有效。

如今,就算是他们这些做家主的也不知道积云山的前身,以至于在听到“不周”这两个字时,不免都有些茫然。

但贺兰越又是从何得知?现下知晓这些旧闻的人屈指可数,难不成他们贺兰家也有一个假死的老头子?

人群中,王恕还在与贺兰攸针锋相对。王梧鸠刚要给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传音,就被谢贽无声拦下。

王梧鸠皱眉,正要询问,便见谢贽抬手虚指了个方向。

她顺着望过去,在看到二楼的那道身影后,顿时收敛神色,克制情绪。

那位“神君”也在这里。

钟易明低声感慨:“贺兰越的面子可真大呀……”

谢贽与王梧鸠都没出声。

他们心知肚明,神君之所以会来,并非是因为贺兰越,而是为了贺兰越的女儿,贺兰蘅。

他显然很关心贺兰蘅,且对此毫不掩饰,否则不会将住处选在贺兰府附近。

但他又从未询问过贺兰蘅的近况,让人觉得他的关心似乎只停留在表面,随时都会消失。

无论如何,他现在很平静。

在重新找到制约他的手段之前,维持平静就是最好的平衡,是最有利于他们的状态。

三位家主不再言语,暗暗打起各自的小算盘。

温岐很少出席这种活动。

他讨厌吵闹,更讨厌那些居心叵测的修士。

他们表面上对他谄媚恭敬,实则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如何制衡他。

他洞悉他们的心思,但并不在意。

或者说,他从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姜蘅。

他想见到她。

他们已经有数十日没见面了。

对曾经的温岐来说,数十日弹指一挥间,如同呼吸一样短暂而平常。

但如今没有姜蘅在身边,他却觉得这数十日过得格外漫长、格外煎熬。

他想念姜蘅的一切。

她的声音、眼神、触感、气息……

无一不牵动他的思绪,无一不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感到焦躁,低郁,无法平静。

以至于即便知道姜蘅是安全的,他也要亲眼看着她,就像之前一样,时时刻刻地关注她,让她待在自己的视线里。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慰藉。

相反,他变得更加焦躁、更加不安。阴沉又混乱的情绪缠绕着他,像不断滋生的藤蔓,充满尖锐的细刺,剪不断、拔不掉。

她看上去……过得很开心。

贺兰攸每日都会来见她。她会收下他的东西,也会对他露出笑容。

每次见到他们在一起,温岐总会无法抑制地想起那晚姜蘅给他的答复。

她向往山下的生活,也向往山下的人。

这个答复让温岐觉得……很不舒服。

每每想起这句话,他体内的刺痛感都会尤为强烈。仿佛藤蔓缠上他的心脏,骤然收紧,渗出鲜红的血液。

他可以杀掉贺兰攸,也可以杀掉出现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如果没有看见那把由他制作的猎弓。

姜蘅仍然保留着那把猎弓。

她让贺兰攸找来一个精美的架子,将猎弓摆放在架子上。

每晚临睡前,她都t会将猎弓擦拭一遍,小心地抚摸弓身,然后才上床入睡。

温岐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

他一般不会寻求意义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万事万物都是自然存在的,不值得深究,也不值得在意。

但他现在却在意姜蘅的每一个举动,思考姜蘅留下的每一处细节。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她呢?

她还记得他么?

温岐站在二楼的竹帘后面,低垂视线,安静地注视着人群中的那道身影。

姜蘅摸了摸后颈,刺痛感有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