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7/7页)

“……但您那么高高在上,奴婢又想亲近您,又不敢有丝毫妄想,才不想伺候。”

康熙渐渐放松下来,侧靠在床头,垂着眸子不辨喜怒。

方荷又下了一记重锤,“奴婢想一辈子伺候万岁爷左右,但不想生了孩子,连让孩子叫声额娘都觉得惶恐。”

那她怕是会跟着狗东西同归于尽。

“更不想哪一日被人害死在宫里,叫孩子跟奴婢一样,没了额娘守护,只能看别人脸色过活,觉得自己不配被人喜爱……”

康熙像是想起了过往,也想到了太子,定定看她一会儿,语气冷硬开口——

“再没有下次,你先出去。”

方荷泪眼朦胧抬起头:“万岁爷……那奴婢睡甲板上吗?”

要是在宫里她还不敢这样坦诚呢。

现在嘛,除非他想叫她被人看光,或淹死她……以她对康熙的了解,她赌不至于。

感谢先前睿智拉好感的自己!

康熙捏了捏额角,打落刚刚掀开的幔帐,一个字都不想再跟方荷说。

不管她这话几分真假,康熙都不打算再纵着,懒得理她。

方荷微微勾了下唇角,捡起衣裳往软塌去。

没叫她出去,就证明还有戏。

蹬鼻子上脸这回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唯独没有‘再没下次’。

坐在软榻上,方荷轻轻抽噎了几声,念了句佛号。

“愿老天爷保佑万岁爷顺心如意,明年选秀得更多佳人,奴婢愿一辈子侍奉佛祖,伺候万岁爷……”

“闭嘴!睡觉!”康熙不耐烦地朝幔帐外看了一眼。

隐约得见方荷虾米一样缩在软榻上,心里的腻烦莫名又消下去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始终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那混账先前的请求和刚才的眼泪。

听得方荷的呼吸平稳后,他气不顺地坐起身,掀开幔帐,走到软榻前。

康熙视力很好,就着黯淡的烛台,也能看到方荷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叫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他运运气,还是没好气地弯腰将方荷抱回了床上。

他要宠谁,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

就这混账好吃懒做的德行,佛祖定不收她。

回头等他收拾完了噶尔丹,有的是功夫好好给她收拾明白咯。

他到底饮了酒,酒意上头,打了个哈欠,恨恨将方荷抱在身前,困意也深沉起来。

也就没发现,方荷偷偷歪着脖子打了个哈欠,两滴泪又从眼角落下。

就她那规律的生物钟,忍困劲儿实在太难了,脸上的眼泪全是哈欠打出来的。

这大爷可算睡了……方荷瞬间陷入了黑甜梦乡,手一伸,腿一抬,都甩到了康熙身上。

惊得康熙猛地睁开眼,低头就见一只小手在他里衣上揉……这是土匪没做够,还是梦里继续装傻呢?

康熙磨了磨后槽牙,到底没忍住一巴掌拍在那恼人的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