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4页)
商悯也拱手。
“真名不足挂齿,行走江湖,这名字是为了给自己行个方便。敛雨客也并非老师真名,可是一样受到了谭公接见。可见姓名真假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是否有一颗愿为谭国效力的心。”
若愿为谭国效力,敛雨客何不留在谭国?
马将军想如此问,但是思及传讯将士提到敛雨客身在宿阳……又联想到商悯独身一人,不禁想他们师徒或许是在宿阳遭遇了什么变故,才获知了那则重要的情报。
敛雨客脱不开身,这才让徒儿冒险传信。
即便怀疑商悯身份与她所知情报的真假,马将军也不能对商悯进行逼问。若她身份为真,此番客气当是应该的,若她身份为假,也可令她放松警惕。
如果敛雨客不离开谭国去往宿阳,可能也就没有她带来这则重要的情报了。
“敢问阁下是何时遇到十方阁护送的?”马将军目光锐利。
作为镇守前线的将军,她知道十方阁前来相助,也知道十方阁欲与谭军配合奇袭燕军的辎重部队,此等消息也只有她这种级别的武将才能知道。
马家在谭国为簪缨世家,马将军是谭公自缢前的托孤重臣,所以她是谭国极少数知道敛雨客名号的大臣。
敛雨客加上十方阁两方无形中为商悯作保,这才让她对商悯的话信了八分。
“就在昨日。”商悯答得简短。
她又道:“马将军,在下来此是有要事禀报谭国主。若说凭证,我倒也有。老师成为谭公谋士,密会时的有些话,只有老师、谭公,以及当时为大公主的谭国主知晓,后来老师将这些事告诉了我,若我能复述出他们密会时所谈之事,自然能向谭国主证明我的身份了。”
马将军眉头一拧,思量片刻。
商悯没空等她想出个一二三,直接道:“我要汇报之事,事关重大,只可讲与谭国主听,不如我修书一封,将军替我将此信随战报送抵谭国国都,交给谭国主观看。届时她自然可明白我的身份,也会知道我所言非虚。”
这个方案是最佳的,能节省不少时间。
情报真假,可直接让谭桢自己判断。
或许马将军会想,若商悯是敌国人,送来的情报是假的,可能会迷惑谭国的视线。但,若是真的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报,重要到必须直接呈报谭桢,不能经手其他人?
心念电转,马将军很快有了决断。
她盯着商悯道:“你现在就写,我来研墨。”
商悯松了一口气道:“好。不知信鹰飞抵国都需要多久?”
“一日。”马将军答。
备纸,研墨,提笔。
商悯没有任何思考,直接在纸上写下了她在来营帐的路上预先想好的内容。
这内容其实无甚特别,商悯只是要将皇帝寿宴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原因有三。
其一,各国都会在大燕安插细作,谭国自然也有。然而谭国与大燕开战,从大燕飞往谭国的信鹰会被拦截,即便大燕一方不能拦下全部,也会对谭国收到来自宿阳的情报有很大的阻碍。
且谭国边境气候恶劣,遍地黄沙,时常有沙尘暴,离寿宴仅有两日半时间,就算有信鹰躲过了拦截,这么短的时间可能也根本没飞到谭国国都。
即,谭桢一方可能根本不知道皇帝寿宴上竟然发生了如此变故,商悯送信反而抢占了先机。
其二,在寿宴之前,武王商溯就已经将宿阳可能藏妖的密报发往了各国。虽然谭国和武国相距过远,不过算算时间,信鹰飞抵也就在这一两日之间了。
而在寿宴之后,商溯又即刻准备了第二封密信,再次发往各国。与第一封不同的是,上面记录了燕皇“愿以贤为帝”的遗诏。
若谭桢先后收到了商悯的密信和武王的密信,两封信自然可以互相印证,以助她辨别真假,进而确定要不要信任“无”以及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