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4/4页)

至此。

没人肯唱歌了。

因为嘴忙不过来。

李双睫扯过他衣襟,针织衫的布料握在手中是柔软粗糙的,裴初原的嘴唇略冰冷,因歌唱而少了水分,干涩难以开垦。她含了一汪水,再渡入他的口中,他有预感,但被吮吻得呛住。

“咳咳……嗯唔……”

他索取的那半点心,或者说,三分之一,李双睫现在就可以给他了。吻得他喘息连连,冷水被两道口腔温过两遭,又从裴初原嘴角淌下。更麻烦的是李双睫要去舔,舔得他浑身酥软。

身下却越来越硬。

他的灼也烫伤她,现在跨坐在他身上的李双睫。她的眼神更具有侵略性,是野兽的性感。她的舌尖揩过他下颚的水渍,再温存地一点点往上回吻。

从下巴再回到唇上,比来时路更惊心动魄,更漫长,也更折磨人。心上人的主动真叫人吃不消啊,裴初原毕竟太纯情、太胆怯,他的大胆仅限于口齿。

如今连口齿都剩不下。

李双睫深深盯住他,像猎豹锁定羊群里最孱弱的那只。她勾手将发顶的皮筋松散,如瀑的黑发贴着脸颊滑落,再落在裴初原的锁骨上,酥痒得杀入魂魄。她轻声嘟囔着,我醉了。这样说,手却从他的针织衫下摆深入。

他慌乱:“先别……太……”

“别太什么?”她轻声暧语。

“你抵着,暗示的不是这个意思?”

裴初原终于溃败:“……先下来。”

“如果我不呢?明明你先惹得火。”

“我没有……”他困扰地闭上眼。他是想,但没想做太出格的事。他估算使劲出了误,他没想彻底把自己这只小绵羊送到她的虎口。在这里,在此刻,如今裴初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没有什么?”李双睫坐了一下,“把我拐进房里唱情歌的是你,勾人的也是你,现在知道打退堂鼓了?”

“没……嗯呵……”他太敏感了。

并且,这不是在极端安全的地方。

他会害怕的。

所以,不可以再任由她掌握主动权!裴初原倏然咬了一口她的唇,再翻身将她压住。他的脸颊红得能滴血了,暗光下也难掩羞涩,却还是恶声恶气地束住她作乱的手,“不许再弄!”

李双睫被摁住双手,眯了眯眼,却是很玩味的笑了。上位和下位的决定因素,从来不在于体型上的差异、也不在于谁的体位占优势。她要弄他,挺腰,夹住他的腰身,“弄你哪里?”

“哦不……”裴初原尴尬地闭眼。

他的眼睫轻轻颤,惹得她心也颤。

可再不来就要完了,他心想。

好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李双睫惊诧了一瞬。

同时望向门口,却见到逆着光的郑揽玉。这时歌早已经停了,屏幕上旖旎的暖色消散了,苍白冷闪透过夜雾,刺穿了两人,没有缝隙、亲密无间,此时此刻,正如北京停电的那一夜。

郑揽玉的心啪嗒一声。

碎掉了。

李双睫不知作何解释,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上的少年,或者说,男人。现在他居心叵测的做派更愿称之为男人。他勾起唇,半点心分给情迷的她,半点心耀武扬威地对上郑揽玉。

他要让他尝尝。

当时心碎的滋味。

这可是男人之间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