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赵菁背着书包站在上一层台阶,缓缓攥起手心,对身旁的段锐语气平静说。

“段锐,听说我们在谈恋爱?”

段锐:“啊?”

下一层说话的人震惊回过头。

段锐会过意:“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你当我爹还差不多。”

赵菁当天情绪难以避免的低落。

回到家,写作业到十一点半,洗漱完上床,她从枕边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谢仙仙:【[语音]21″】

她点开语音。

少年干净低醇的声音从听筒里缓缓流泻出来,像塞纳河畔午夜的萨克斯。

“Who says

/Who says you're not perfect

/Who says you're not worth it

/Who says you're the only one that's hurting

/Trust me……”

巴黎现在却该是下午五点,太阳还没落山,余晖为时尚之都渡上金色。

赵菁在九千公里外的冷蓝夜色里侧躺在床上,指尖轻触到手机屏幕上。

葵葵:【好听!】

葵葵:【[音乐]《Let Her Go》Birdy】

听《Let Her Go》这种伤感情歌也就算了,听的还不是原唱Passenger,而是空灵伶仃百倍的Birdy版女声。

这姑娘就伤心成这样了吗。

Staring at the bottom of your glass

Hoping one day you'll make a dream last

……

谢星沉靠在巴黎街边CRYSTAL AGE工作室外的玻璃门边,逆着一整个城市向西的日落,垂眸翻看手机屏幕上的歌词。

他在等柳朝音带他去吃饭,今天周六不工作,临时有事才来这边工作室。

这时一阵香水飘出来,一个法国女人用法语同他打招呼:“Hi,Blake,你唱歌可真迷人,你在干什么呢?”

谢星沉发送完消息,随性扬起手机,用流利的法语答:“我在哄我女朋友。”

谢仙仙:【葵葵,为什么这么伤感?】

赵菁没有回这一条消息,她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拉上被子在黑夜里闭上亮莹莹的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枕头还有一点湿 。

她当时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换睡衣洗漱。

日子总要过下去。

谢仙仙,你离开越久,我越想你。

可是我不能想你。

我连世界都没有看过,怎么能阻止你看世界。

那天以后,赵菁下晚自习再也没有搭过段锐家的车。

段锐跟她其实同是天涯沦落人,自谢星沉走后,两人直接联系虽少,但三人小队总不能散。段锐还是时常来班上找赵菁,多是受谢星沉所托照看,以及送信。

“谢星沉真没意思,次次都是寄给你的,还次次往我家送。”

段锐嘟囔着从书包里取出信递给赵菁。

赵菁接过道谢,将信装进书包。

回到家,写完作业,赵菁才在台灯下打开信。

谢星沉每次寄给她的信都很单调,一张摄影作品背面手写一句话,汇报行程般,赵菁打开书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面还有密密麻麻一抽屉。

赵菁将信件从抽屉里全部倒出来,按照日期依次整理。

一份放在餐桌上的仰望星空。

——“想吃某人烤的草莓纸杯小蛋糕,拜托多多巧克力碎碎。”

冰岛沉入蓝调时刻的钻石海。

——“世界的尽头是不是海不知道,我知道人生的尽头一定会是某姓某人。”

芬兰夜空缥缈变幻的极光。

——“越是良辰美景,越想你在我身边,始终觉得极光应该两个人一起看。”

瑞士山间的木屋和羊群,柳朝音谢开昀手牵手清晨漫步的背影在角落出镜。

——“暑假你来找我玩,我们就在这里住一阵子,每天采花滑草喂小羊好不好?”

南意大利的夏天,段锐一猛子扎进海里。

——“可是你总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