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2/3页)
老媪灰败的眼中焕发光彩,淌下热泪,跪地道:“陶大夫,老妇人无知,从前害了您,老妇人对不起您。”
“今日您愿意伸出援手,不管…不管我家小柱子最后如何,老妇人都谢谢您,老妇人给您磕头了。”她抱着孩子,砰砰磕头,陶大夫赶紧扶起她。
孟跃旁观这一切,不发一语。只让陶大夫有甚需要与她说,她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医馆里忙碌,孟跃出了医馆,吩咐人去打听老媪的儿子去向。
小半日后,部下回报,老媪的儿子前儿离乡了。估摸是抛弃寡母和病子了。
孟跃并不意外,今日在医馆没看到人,孟跃就有猜测。
那一家祖孙三代的名声都坏了,上是寡母,下是病儿,皆是拖累,男人想活的轻松些,自会把累赘丢弃。
但是那个男人从此隐姓埋名,不敢归乡,真就过的好了?
一念之差,迷途知返。一念之差,走入绝路。
这种事于芸芸众生不值一提。
一日后,孟跃以刺史府名义,给陶大夫的医馆送去医者仁心的牌匾,又入医馆后院,与陶大郎百两金和半块玉佩,孟跃道:“他日若有难处,可去据点求助。”孟跃缓了缓,又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用不上。从今往后,顺遂过一生。”
陶大郎握紧玉佩,“将军,玉佩我收下了,但是真不能要您的金银。”否则他爹也饶不了他。
孟跃莞尔:“陶大夫心善,估摸也没甚银钱,这些钱你们拿着,往后遇见穷苦病人也有钱垫付,是不是。”
陶大郎捧着匣子的手一顿,孟跃这话说到他要处,他自己可以粗茶淡饭,清贫度日,可是看见病人银钱短缺,不能治病,只能回家等死,而他们无能为力时,那种难受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陶大郎心头百般激荡,他当下双膝一弯,却被人抵住膝盖,陶大郎惊讶抬首,孟跃无奈:“一点小事,怎值得你跪。”
“我还有事,就走了。”孟跃掀开布帘进入医馆大堂,光明正大离去。
陶大夫为病人看诊结束,这才故作矜持的询问儿子同孟跃说了什么。
一盏茶后,陶大夫匆匆追上街,但街上人来人往,却无一人是孟跃,陶大郎追出来,“爹,孟将军下江南是为除妖僧,平贼寇,耽误不得。”
“…我知道。”陶大夫长长吐出一声叹息,眉宇间也染了疲态,他只是还没好好与孟跃道谢,没有同对方说上几句话,就这样分别了,难免有些遗憾。
父子二人回到医馆,晚上两人商议将玉佩归放何处,屋外传来稚嫩男声,陶大郎打开门,只看见小儿子,“你怎么在这?”
“我刚才看见阿姊了,但是唤她,她没应,我就想走近瞧瞧。”
陶大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哼道:“院里空荡荡,哪有人,你小子眼花了,快回去睡觉。”
“噢。”
另一头,部将在江州协同杜让除了妖僧,继续南下,与孟跃汇合。
孟跃原本的三百兵士,人数顿时翻了个翻,除寇更是无往不利。
忙碌中不知日月,眨眼间,田间的水稻长高了,长势喜人,一看就知道今年有个好收成,然而田间忙活的农人,脸上却看不见喜色。
常炬偷偷看了一眼孟跃神情,见她微微敛目,分明是没什么表情,却从微微垂下的眼眸,感受到一种悲悯。
他双腿夹马腹,驱马上前:“将军,瑞朝实行均田制,每人都能分得田,比过往朝代好了不知多少,百姓们的日子都好过了。”
“是吗?”孟跃声音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常炬看着田间水稻:“等水稻长成,届时一定能收到可观税收。国库丰盈,百姓安居,瑞朝一定能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