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第3/6页)
“我其实到现在也不曾见过他,年轻时和好友也曾聊过她的事情,当时只觉得这人汲汲名利,好大喜功,后来成了女人,又闹得皇室不安,朝野震动,当真是惹事精一个,只,我是个浙江人。”孙燧蓦地想起很多事情,涌出无限的言语,可到最后只剩下一句,“浙江现在的情况,很好。”
若是寻常事情,他还不能如此清晰直观的感觉到江芸的厉害,那些琼州,漳州的海贸,兰州的政绩,甚至是徽州的清除奴役,有人喜欢有人憎恶,他从不过多评价,可唯有浙江,他是浙江人,家族父老六代立家,世世代代生活在浙江。
浙江各地甚至立有江芸的生祠,香火之盛,完全不亚于那些经久不衰的庙宇。
他爹说当时绍兴的那些百姓被除了奴籍,分到土地时很多人都哭了,最后一亩土地被重新规划成功后,当日绍兴城一半哭声,一半笑声。
“清丈吗?”许逵嘟囔着,“河北清丈闹得风风火火的,我是河南人,我爹就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轮到河南。”
“君子论迹不论心,能为百姓谋一口饭吃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最后孙燧敬佩说道。
“好吧,那我们就再信她一回。”许逵低声嘟囔着,但很快又开心说道,“要是这次成了,说不定我就能回京了,还能顺道见见我爹呢,我从河北到山东又到江西,已经十多年没回去了。”
“行了,你先去把南昌防务加强,对了,你之前还说宁王府中有人朝着西南走去,说是府中缺人,具体做了什么知道吗?”
“不清楚。”许逵摇头,解释道,“可能是传信的人还没回来,都出了江西。”
孙燧摸着胡子,神色忧虑:“只担心是和我的信件一样。”
截止今日,孙燧已递送了六份关于宁王即将谋反的密信,但全都被拦住,最近几份正大光明被人拆封扔在他书房前,最近一份甚至被撕得四分五裂,威胁意味十足。
“整个江西官员不是上了宁王的贼船,就是默不作声,打算两头下注的。”许逵冷笑一声,“但我派出的人可是勇士,绝不会如此。”
“但愿如此吧。”孙燧垂眸,伸手把和江芸的通信直接烧了。
“哎,这么烧了,会不会……会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啊。”许逵见状,连忙说道。
孙燧看着大火吞没纸张之后,任由灼热的火意在指尖一闪而过,这才松了手,抬头笑说道:“我来江西后就知道我没有后路了,汝登,我们为国尽忠,为臣守节的时候来了。”
许逵神色一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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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大事。”深夜,一个小黄门踏着夜色,匆匆而来。
出人意料的是,内阁所有屋子都亮着灯。
本来打算朝着江芸芸屋子冲去的小黄门脚步一顿,朝着首辅王鏊的屋子走去。
“怎么了?”王鏊披风也来不及披,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小黄门把手中的折子递了上去:“江西密报。”
王鏊迫不及待接了过来,只看一眼就头晕目眩,被连忙赶来的江芸芸接住。
“怎么了?”梁储急坏了,连忙挤进两人中间,眯着眼睛看了起来。
孙燧果然是会办事的,在接到内阁彻查铅山县盗匪事后立刻反应过来,亲自驻扎铅山县主持大局,同时借口为了御寇,所以要提早做防乱准备,先一步屯兵于进贤城,随后屯兵于南康、瑞州两城,在盗贼众多的县衙里中分出一些地方设立安义县,同时开始练习正在兵改的王守仁,充盈饶、抚二州的兵备,但请湖东分巡兼管。
“他这边还说九江为鄱阳湖之重地,最为要害,奏请加重兵备,还要让他们兼管南康、宁州、武宁、瑞昌以及湖广之兴国、通城。”梁储犹豫说道,“之前这里本就有兵力?为何还要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