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第7/10页)

刘吉脸色大变。

萧敬只当没看到阁老们各异的神色,笑说道:“陛下对应天府的那位小神童很感兴趣呢,你们若是有什么文集啊,册子啊,不若让我带回去。”

一直没说话的丘睿说道:“我这里有本文集,扬州传来的。”

“哦,还有这等好东西,不知丘阁老能否割爱了。”萧敬笑说着。

丘睿只说不敢,让人去屋内取了出来。

“听说李学士很喜欢这个师弟呢。”萧敬接过册子笑说着,“可惜了,他最近有事在身,不然就要请进来给陛下好好讲一讲呢。”

徐溥开口,淡淡说道:“会有机会的。”

萧敬微微一笑,意味深长说道:“可不是,这等人才总该会来京城的。”

他带着人捧着一叠南京的折子招摇离开。

徐溥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院中的落叶,目光在心思各异的同僚身上扫过,随后笑说着:“进去吧。”

刘健一马当先离开了,看也不看其他人。

丘睿看了一眼刘吉,也跟着走了。

徐溥对着刘吉和气说道:“天冷了,也该抱着手炉了,”

刘吉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站在台阶下沉默着,瞧着竟然还有些落寞。

徐溥见状便也转身离开了。

—— ——

南京城,如今也是热闹一片。

唐源火烧戏班的事情还没编排出十八个故事,就听说唐源亲自压着一人去衙门说要请罪。

“原来都是他一人所为。”唐源哭得伤心,“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冀绮面无表情听着,又看着跪在下面的王兴。

王兴低着头,看不出神色。

“我全是不知,他与我说是戏班子买下来了,我就真当是买下来了。”唐源伤心说道,“我一向三申五令不能惹事,不能给陛下丢脸,谁知他这么丧心病狂,竟然还杀人了,真是可恨啊。”

冀绮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通判范昌龄忍不住问道:“闹得这么大,烧了整个后院,还死了人,你当真不知?”

唐源哭得更伤心了,“我是个实心眼的,这人跟我说是他们气不过,想要威胁他,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把自己烧死了,我竟然也信了这个鬼话。”

冀绮只好去看王兴,叹气问道:“唐守备说的可都是真的。”

王兴低着头,颓废说道:“都是真的,一切都是我干的,和我干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看中了他们戏班,眼红,谁知道他们是硬骨头,死不退让,那也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唐源坐在一侧只是叹气。

冀绮和范昌龄对视一眼。

“那就先把人压下去吧。”冀绮说道。

“那这事?”唐源隔着泪眼汪汪的眼睛,轻声问道。

范昌龄微微一笑:“您这几日怕是太忙了,还不知道,不少御史上了折子,我们瞧着是要等陛下的意见了。”

唐源大惊,随后又露出喜色。

——到了陛下那边,那边还有老祖宗。

——情况说不定比现在要好。

他连忙站起来:“使得使得,都是我管教不力,也该让陛下呵斥我才是,如此我就不久留了。”

他离开前,摸了摸王兴的脑袋,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王兴抬眸,看着他,眼眶泛红。

唐源轻声说道:“摔盆立碑,干爹一定让你的那些儿子们给你做到,不枉费我们父子一场。”

王兴哽咽着,随后低下头,重重磕了磕头。

唐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范昌龄冷笑一声。

冀绮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带下去吧。”

—— ——

客栈内

两个小鹌鹑耷眉拉眼跟着黎淳回了客栈。

“原是知道回来的。”黎淳抿了一口茶,阴阳怪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