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5页)

自然,跟岑康宁的闲聊就到此为止,两分钟的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岑康宁登时有些郁闷,戳着盘子里吃到一半的鸡腿,说:“不能再多聊一分钟吗?”

祁钊:“可以。”

岑康宁还没来得及高兴,祁钊说:“作为交换,你要再吃一次鲍鱼。”

岑康宁:“……”

后来岑康宁让祁钊滚蛋了。

宁肯跟祁钊一整天都不说话,也不打算去拆他可能要上万块钱一盒的茶叶,或者是吃上千块钱的干鲍鱼。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只是很小的事情,日常生活中最普通不过的无聊小插曲。

甚至细究起来的话。

好像双方也在隐隐做着对抗,某种较量。

但为什么不会觉得心情不好呢?

甚至此时此刻回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好轻松,好想笑。唇颊两侧的肌肉似乎变得不再受控制一般,微微的扬起。

被烧尽的蜡烛也仿佛有了第二次生命一般。

甚至岑康宁想。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好像真的宁可跟祁教授在早餐桌上吵一辈子这样的架,也不愿意回到包厢里,跟黄家人吃只需要两小时的宴席。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无法两全其美。

岑康宁既然已经额外的品尝到了巴掌那么大,很鲜口感很醇厚的鲍鱼。

那么作为代价。

命运让他接着去打扫宴席上的边角料蔬菜,也不是全无道理。

包厢内。

黄家人的话题只是停滞了一瞬间,瞬间后,又重新燃起。

对于岑康宁忽如其来的反抗,反应最大的自然是被正面直怼的黄晓媛。

“岑康宁疯了吧?”

黄晓媛感到不可思议:“他才嫁出去多久,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黄晓玲听到这句话觉得不太高兴,因为认为黄晓媛可能是在对自己含沙射影。

不过,比起黄晓媛,黄晓玲显然对岑康宁有更大的怨气。

“我看他多半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黄晓玲提起早上的事情,愤愤道:“我让他过来接我们,他现在理都不理。”

许邦德一听这话很是心疼:“那你们怎么过来的?”

黄晓玲说:“公交车啊,还能怎么过来?”

许邦德顿时义愤填膺:“太不像话了,待会儿等小宁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怎么能让你们母子三人挤公交车过来,孩子还这么小,万一摔了怎么办!”

黄晓玲深以为然,说:“是该说说他了,不能嫁出去了就忘本。当年要不是我们家人好,谁愿意养他,一个父母全死了的小拖油瓶。”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一家之主黄军总是很沉默。

如果细究的话,还会发现那种沉默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些类似于愧疚、懦弱的难言情绪。

但因为他总是沉默,总是垂着脑袋,所以不会被人发现任何异样。

而这种时候,一般也是李宝娟出来打圆场,告诉孩子们:“行了,都少说两句。”

黄晓媛不怎么乐意,噘着嘴巴说:“说说他怎么了,就说是不是我们家把他养大的吧?”

李宝娟眉心紧皱。

正要说什么,李宝琴替岑康宁说了句公道话。

“行了,都别说了,好歹小宁这回嫁人,也带回来了点儿彩礼。”

许邦国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彩礼怎么了,我当年也给了。”

李宝琴说:“你那点儿怎么能跟小宁的女婿比?小宁女婿可是……”

“行了宝琴。”

李宝娟严厉地看了一眼妹妹,说:“孩子都在,别说这件事儿。”

李宝琴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许邦国于是说的更为起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小宁的女婿多半也没啥钱,穷装样子,看看他让小宁带过来的礼品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