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3页)

“还是乡里舒坦。”赵云惜捧着热乎乎的豆浆,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刚交九月,天就冷得厉害。

这样微烫的豆浆喝进肚,便暖融融地四处奔流。

“舒坦啊。”赵云惜感叹。

要不是张镇长个心眼,十斤酒倒了九斤,他们今天就要守灵,专业哭爹了。

树叶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枯黄落下,而庭院中种的几株菊花却格外娇艳。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罢百花杀。”

赵云惜拨弄带着薄霜的菊花,突然有些馋:“要不,炸菊花酥吃?”

当白圭中解元后,她一直压着的心,就像是开个缝一样。

终于透出点光来。

她要好好地犒劳犒劳白圭和自己。

光是这么想想,就忍不住肚子咕噜噜叫。

天气凉了,人就比吃点热乎和高油高糖的。

这炸菊花酥就极好。

炸菊花酥,其实和菊花没什么关系,但赵云惜还是洗了几朵菊花,放进面里去揉。

加点小趣味。

张白圭立在她身侧,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结实精壮的小臂。

“要这样用刀划出印子,炸好就是菊花模样吗?”他好奇问。

赵云惜看他捏着小小的菊花酥,不由得笑起来,温和道:“对,就是这样。”

李春容在烧火。

她现在愈发老迈了,满头银丝,脸也有条条皱纹。

她弓着背,笑起来还是很温暖。

“奶,你去歇着,厨房有我和娘就好。”

“我不出去,我和你们一起。”

李春容想孙子,也想儿媳。

她运气好,有福气,积德了,得这么个好儿媳,就没怎么跟她红过脸,还给她买金镯子。

她一农村老太太,哪里想过自己还有金镯子戴啊。

“这豆浆真香,明儿还来喝,就是填不饱肚子还贵。”李春容有些舍不得。

赵云惜摇头失笑:“娘,你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都是云娘和白圭孝顺给你的,千万别省。”

李春容摸摸脖子上的金项圈,沉甸甸的,忍不住笑。

“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瞧着早上想结霜,这才九月头呢,看来今年又是个冷年,听我奶说,她们年轻的时候,十一月才结霜。”

李春容眸光中带着怀念。

赵云惜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了,村里隐隐有一片薄雾朦胧,村里也没人点灯,陷入黑暗中。

“是呀,看唐朝时的服饰妆容,他们肯定热,都是半臂、露胸之类,宋朝应该也热,肚兜外穿……”赵云惜随口道。

而明朝服制就面对厚实、保守许多。

炸好菊花酥后,让白圭捧着去外面吃,又开始做晚饭。

“做个豆腐酿肉吧?再做个汤。”赵云惜琢磨着,这样一吃也不怎么饿了。

家里还有块五花肉,三分肥七分瘦,用来做酿肉正好。

“再捞些酸菜,做酸菜肉沫馅儿的锅盔给白圭吃,他爱吃锅盔。”赵云惜道。

等他的路越走越远,再吃口家乡味就难了。

锅气蒸腾,酸菜的味道很迷人,酸酸的让人津液分泌。片刻后,又闻到面粉发酵后被炙烤的滋味,显得格外迷人。

正做着,张镇闻着香味回来了,又是砍柴又是挑水,可会忙了,希望等会儿多给他吃点。

“爷爷,吃点菊花酥,可香了。”白圭笑眯眯道。

吃这个,得配着清茶。

爷俩索性一边下棋,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

张镇眯着眼睛,美到不行。

“吃饭咯。”赵云惜喊了一声。

李春容端着盘子出来,略微有些遗憾:“文明不在家呢,若是他在家就好了。”

张文明读书时,好歹有旬休,做了县丞,那真是人都要卖给县衙,整日里不见人影。

“相公忙着差事呢。”赵云惜笑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