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4页)

江见月同他隔案而坐,笑了笑,和他说,夷安生下一个孩子,玉雪可爱。她让嬷嬷教她怎样抱孩子,她抱得很好,夷安也夸她抱得有模有样。

苏彦道,“这是大喜。”想了想又道,“陛下聪慧,从来学什么都一点即通。”

江见月看着他,“劳苏相还记得朕学课业的能力。”

苏彦闻言,心头抽了抽,尤觉痛意蔓延,然被一阵涌起的热流盖去。

他伸手饮了盏茶。

江见月笑了笑,“朕还学了些旁的,近来看了些养生的书籍,前头给苏相用药,若有伤您身子的地方,还望担待。”

苏彦闻这话,心中羞愧。自己还未同她道歉,竟是她先开了口。一瞬间,面红耳赤,周身燥热。

“还有苏相往昔的教导,朕了悟出些头绪,是有道理的。”

苏彦呼吸急促了些,眼神也有些迷离,神思还在想这么久以来,竟是她在反省之,自己却对她说那般重的话。

他羞愧难当,身子愈发滚烫,缓了缓道,“陛下、悟出了什么。”

江见月也有些热,起身转他身前,“苏相说的对,像在你我这样位置的人,情爱实在太奢侈了。要来作什!没有也无妨。”

花颜玉貌芙蓉色,鸡舌香弥散缭绕,苏彦晃了晃头,无法抑制地靠近。

“只是朕稍微多想了些。”少女的神思还是清明的,“朕这个位置,不要情爱,但得要个子嗣。”

她凑过身,在他神思挣扎中,将一个吻落在他眉梢。

“你——”明明是唇瓣湿润的触感,却又是一点滚烫芯子被炸开,如火舌般从身体的某处窜起。苏彦在混沌中挤出一分清明,扫过空碗白盅,只觉浑身血液沸腾,数月里已经平复、自我消解的怒气全部重新涌起,“你……”

比囚|禁更过分。

太阳穴突突直跳,汗珠接连滚下。

他推开她,又抱起她。

衣衫在地,镣铐在响。

紫檀木的长案上,最初是规矩的陛下在上,后来有人以下犯上,再后来又成了俯首称臣……

身体是极致的比目鸳鸯,快乐无极。

灵魂却在一片片撕碎。

说的人,听的人,都破碎。

“朕如何?朕不够体贴吗,断你的药,是让你也好好养身子啊!”

“左右我们不是师徒了,怕甚!”少女咬在他鬓边耳垂间,磕在他脖颈血管上,原本清冽的眼神凝成寒冰,“你把我当成物件一样让给你侄子,就休怪我把你当成物件索|取。”

“朕思来想去,这举国上下,再没有比苏相的血脉传承更好的了。”她捧着他面庞,咯咯地笑,“朕取一点,好让我大魏国祚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