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林知屿熟练地换好戏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戴好威亚,走到木船上。红色的盖头落在头上,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林知屿摸了摸腰间的道具软剑,确认好位置后,抓瞎给赵瑾瑜打了个手势。

这场戏是谢云策一行人追查中州灵气溃散之事,碰巧路过长青镇,却发现明明应该张灯结彩的上元佳节,镇上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冷寂。

云祈细问镇民方才知晓,原是他们世代赖以生存的母亲河生出了河神,河神每三月便要娶一妙龄女子为妻,否则便要水淹长青镇。

谢琢玉和云祈自不信这等为非作歹的神灵,当即便要到河中探个究竟,却被谢云策拦了下来。

“明日便是河神娶亲的日子,不如我们再耐心等等。”

可谁曾想,第二日依照河神要求踏入木舟随水漂流的已然不是原先选定的新娘,而是改换了衣装的谢云策。

林知屿正襟危坐,安抚了自己好几遍:没事的没事的,男扮女装的片酬高了不少。

只是婚服的装束太过束手束脚,着实让他不太舒服。

“Action!”赵瑾瑜的声音打断了江面上凛冽的风声。

林知屿所有的心绪在瞬间收拢,内心的纷乱与困惑全都抛开,抬头时,浑身气质都变作了谢云策的专属。

小舟逐渐飘向群山深处,层层薄雾之后,是一座古朴的亭台水榭。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遭的阴寒气息,谢云策搭在腿上的手指逐渐紧握,红纱盖头下隐约可见的红唇也抿作了一条直线。

直至看到一位面戴银制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小舟的正前方。

“夫人,为夫已在此久候多时。”男人的声音沙哑,戏谑地说道。

谢云策默不作声,颔首仰望着眼前的男人。

‘是凶祟,小心行事。’他暗自传音给在暗处跟随的云祈和谢琢玉。

小舟停靠在亭子边,就在男人伸手引他上岸之时,谢云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直斩男人要害!

然而,下一秒,重物坠地,男人被他拦腰斩作两段,可地上只剩下一团鲜红的婚服,内里却是空荡荡一片,连半点血肉都未曾留下。

谢云策眉心一拧,身上的婚服顿时被灵气震裂,露出内里的雪白衣衫。

与此同时,江面上水花迸溅,水柱如蟠龙般向谢云策直冲而来,谢云策后退闪避,而另一水柱又至,前面的水柱也紧咬不放。

他一甩长剑御剑而起,只见五六七八处如龙蛇一般的水柱自水面炸开,将他围困在方圆之地。

无论他如何御剑上升,那些水柱都能在顷刻之间攀升至他头顶的高度。

“兄长,我来助你!”

可那凶祟的能力又何止如此,下一刻,刚刚御剑行至亭边的谢琢玉,只来得及打出一张破阵符,就感觉佩剑往下一沉,整个人便直直落入水中。

云祈骂道:“我就说别带他来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水柱被破阵符打散,谢云策脱困而出。

“云祈,替我撑一会,琢玉不会水,我去救他。”

紧接着,谢云策便跃入水中。

……

十分钟后,林知屿“捞”着江逾白上了岸。

十二月初的天气,河水凉得令人颤栗。林知屿跪在河滩上喘了几口气,吐出的气息都是乳白色。

“还好吗?”江逾白关切地问道。

林知屿摇了摇头,牙齿都在发疯狂打架:“不好,一点都不好,如果感冒了能算工伤吗?”

湿透了的白色里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纤细有力的腰身和紧俏的臀线。单薄的脊背还在打着颤,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发尾还在往下淌着水,唇色红得像血,眼角不知是冷的还是勾勒出的眼影,艳丽的色彩在眼尾蔓延开来,好似夜里魅惑人心的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