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4/5页)

“咔嚓。”

容玠手掌下的车驾骤然崩开了一道裂缝。

***

圣旨传到刑部大牢时,无所事事的狱卒们正端着凳子在苏妙漪的囚室外排排坐,听苏妙漪说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没登在知微小报上的新闻。

听到圣旨后,狱卒们都大吃一惊,恨不得从宣旨的內侍手中将圣旨抢过来,辨一辨真假。

“大胆,一个个都不要命了是吧?!”

內侍怒斥了一声,随即丢下一句“好好准备断头饭”,便扬长而去。

狱卒们面面相觑,眼里皆是错愕,再看向囚室内怔怔坐着的苏妙漪时,错愕变成了惋惜。

“苏老板……”

有人结结巴巴地唤了一声,“你先别怕……容相,容相和李大人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此话一出,其余狱卒也纷纷附和。

苏妙漪从最初的懵然里慢慢缓过神来。她看向囚室外的狱卒们,张了张唇,“……有酒吗?”

狱卒愣了愣,当即应了一声。

苏妙漪收回视线。

下一刻,囚室外便传来狱卒们见了救星似的声音,“容相!”

苏妙漪一怔,转过头,只见容玠已经站在了囚室外,眸光晦暗地看着她。

狱卒已经飞快地过来打开了囚室的门,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容玠走进囚室。

苏妙漪率先移开视线,回到桌边替他斟了一盏茶,“玉映今日来过了,特意给我带了些好茶,你尝尝?”

“……”

“若是不想喝茶,我向他们讨了一壶酒……”

容玠径直走到苏妙漪身前,握紧了她的手,阻止了她摩挲茶盏的动作,随后眼眸微垂,定定地看向她。

四目相对,苏妙漪面上的轻松逐渐淡去。

不知过了多久,容玠才动了动唇,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今夜子时,我会来带你走。”

苏妙漪的心头骤然一沉,“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容玠沉默片刻,“今日朝堂上,谢老太师领着百官以死谏诤。”

“谢老太师?”

苏妙漪微微睁大了眼,“你说的是,谢墉?”

容玠颔首。

苏妙漪怔住。

难怪,难怪容玠会被逼到劫狱这步田地……

原来要她死的人竟然是这位老太师。

“谢墉常年不在京城,久居山中,不问世事。你猜,是何人将山下的见闻透露给他,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楼岳?”

容玠看着她,“是刘喜。”

苏妙漪面上闪过一丝意外,“刘喜?”

忽地想起什么,她恍然大悟,“是因为刘其名,他与我结了仇。”

“刘其名或许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

“因为我。”

容玠往囚室外看了一眼,随即在苏妙漪身边坐下,手仍紧紧地攥着她,“那日查抄楼府,楼岳告诉我,当年将那份罢相诏令传得满城皆知的人,不是他,而是刘喜。”

苏妙漪忍不住站起了身,皱眉,“你说过,梦溪斋的丁未明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会不会是楼岳的攻心计,故意利用刘喜挑拨你和端王之间的关系……”

“我与你想得一样。可如果只是攻心计,刘喜便不会如此。他定是生怕我继续追查,将矫诏案这把火烧到他身上,才会在你这件事上,先下手为强……”

说到这儿,容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闭了闭眼,“罢了,刘喜究竟是不是罪魁祸首,我不想再计较了。”

苏妙漪怔了怔,看向容玠,“……这并非你行事的风格。”

容玠低垂了眼,目光落在与苏妙漪相握的手上,“圣上下了罪己诏,祖父和父亲沉冤得雪,这已经够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再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