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5页)

这种私密话,不和本人认识,没有一定交情,不可能编得出来。

谢盘宽审视站在面前的女子,眼神微深:“你要什么?”

关芨垂眸,片刻后才又抬头:“谢将军近前些……”

吴宿来到这个房间时,谢盘宽已经离开。

他盯着关芨,以及她腰间的荷包:“你对他说了什么?”

“吴将军何不自己去问他?”

关芨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起身理衣,往房门的方向走,等着吴宿让开。

吴宿却没动。

关芨笑:“怎么,定城办事效率突然这么低了,到现在还没查清楚我的事,吴将军来此,不是来放我走的?”

吴宿侧身让开,眸底杀气凛冽:“你若让他伤心……”

“妾身哪有那等本事?”

关芨指尖抚过荷包,轻轻的,温柔至极,像是怜爱怀念忘不了的情人:“若我是吴将军你……”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便叹息离开。

走出府衙大门时,晨光微曦,星耀仍灿。

王昂急急走过来,给她披上薄披风:“你没事吧?听说你——”

关芨却阻了他的话,看着他衣角微尘:“你在这里等了一夜?”

王昂:“也没有,我是定城文吏,分管流民,职责所在……”

关芨:“你为了一个寡妇,彻夜不归,还欲狡辩,丝毫不记挂家中娘亲担心,这般不孝,我真替她难过。”

“我……”

“莫要再跟了,”关芨眼神极为冷硬,“我与大人,不是同路人。”

王昂不欲惊动更多人,只能看着她孤身远走,克制收敛眸底情愫,袖子里指尖攥紧。

眼下四外无声,风平浪静,他却已经明白,风雨欲来。

天亮后,一队中州军簇拥下,公孙文康入城,老爷子精神矍铄,老板硬朗,笑着跟百姓们打招呼,这位大贤,终于归了中州了。

萧无咎亲自在中街迎接,待以上宾,公孙文康拜认主公,礼节一丝不茍,行了个全的,还毫不犹豫接过谢盘宽手上摊子,表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我还能干,我一顿能吃三碗饭!

一路上百姓热闹,侯府欢迎,老人家阵前面不改色,骂昌海侯全家,直接将人名声踩到底,再也没脸见人的事已经被传遍,大家对他那真的是相当崇拜,热情态度一点都不掺假。

公孙文康很满意,果然老头也不能输!

他还大赞祝卿安,连蹭过来讨肉吃的小老虎都得了他夸奖,当场赋诗文一首,还送出了很多礼物。

大的礼物谁都有份,小的,比如小荷包小珠串什么的,就只有祝卿安有了,说是年年亲自绣的,她近来在学女红,可惜满意的作品有限,就先送给这个小哥哥,希望他万事顺心,天天都有高兴的事……

“……原本她娘准备带着她亲自来谢你,可她近来生了病,请了痘娘娘,只能等到好全了再说。”

祝卿安接过小礼物:“好啊,到时让她跟小老虎玩。”

“嗷呜——”

舟车劳顿,大家本来想让老爷子先休息,公孙文康却不,大手一挥,表示车上睡够了,一点都不累,现在就要干活,而且迅速找到了活干。

这不是查案么?九年斥侯叛变的事,叫什么来着?石定是不是?

你们都各自忙去,老夫来就好!

他还眼力非常精准的找到了帮手,就是上次集市’委托比赛‘,赢得一百金,被萧无咎分派去破小案的那个庄文斌,二人商量着办案,怎么查证,怎么用律,一开始下手就很重。

二人意见还非常统一,乱世当用重典,司法的作用,不就是震慑教化,看到世间不公,尽最大力量去阻止,去引导?如果看不到,不愿为,不敢为,何谈治理清明?

一老一少分工明确,年轻人敢于开创,敢于和任何人任何事碰撞,剑走偏锋,老者以智慧圆融,以通透支撑,如定海神针,迅速清查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