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4/4页)
邵氏就跪在一方小小的蒲团前,状若癫狂,原本一丝不苟被盘起的头发散乱开,坠在脑勺后。
她的身侧,是供奉已久宝相庄严的佛像,佛像半垂着眼眸,怜爱地看向世间种种。
与她的痴魔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裴策洲心里“咯噔”一下,动作都变得轻慢起来,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扶住邵氏的胳膊,“娘,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见过,我亲眼见过,你小叔要害你。”邵氏泪流满面,用手比划着,“他拿了那么长的剑……就站在你的身后给了你一剑。我还看见你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好多好多……你父亲也是他害的……对,也是他害的,他不是好人,我见过啊!”
邵氏的话颠三倒四,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裴策洲的心不断下沉,意识到自己娘亲的不对劲。他第一时间的想要拔腿起来往外走,去找祖母和小叔,求助他应该要做些什么。要是换做往常,他也早就这么做了。
但……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尽量保证着神情和语气如同往常一样,将邵氏从蒲团上扶了起来。“原来小叔想要害我,我知道了。你放心,现在我已经学了不少武功,现在谁也不能害我。”
在裴策洲的心中,自己的娘总是无所不能的。在自己招猫逗狗的那几年,无论犯下多少的错事,只要回府找到娘,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可今天他扶着邵氏靠在自己身上时,他才意外发现,原来自己的娘亲这样的瘦,瘦到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鼻尖发酸,他忍着眼泪低声说:“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慢慢商议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