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4/5页)
江新月忍不住站起来,上前就猛地推了江仲望一下,将徐氏护在身后,质问:“可哪一会,徐家出头之后,你不是用这个作为借口,让她拿出东西来分给江家的人。这
些年,江家从她这里拿到的东西还少吗!你的官职,大房两个儿子的官职,江琳琅的婚事,桩桩件件哪样我娘没出过银子!真要是靠你努力的话,你还能做你库部的主簿!”
江仲望原本就在钱财上心虚,往日没人敢提及的问题,此刻被人扒得底朝天,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底下。
“你你你……”他怒火攻心,等触及到项平生的眼神变得轻蔑时,脑子里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指着徐氏骂道:“那不是你自己下作,喜欢讨好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就是养在乡下的农女,这么多年怎么教你都上不了台面。要不是占着徐家人的名头,你以为我想忍着你!就连养出来的女儿都随了你,张口银子闭口银子,满身的铜臭味也不遮遮。”
他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还拉拢起项平生来,“项大人,您来说说,家中有如此粗鄙的妒妇,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我在外面找人说说我心中的苦闷,都还这样闹起来,成何体统!我能容得下你,你就应该要感恩戴德了!”
江仲望不是没说过难听的话,可头一次说得这么难听。
尤其是当着项平生的面。
“轰”的一下,她的脑子都成了一片空白,仿佛全身的外衣都被人扒了放在闹市街头任由人指指点点。愤怒、羞耻涌上来,压得她抬不起头也喘不过气。
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死死盯着江仲望张张合合的嘴巴,“那你和离啊。”
“和离和离,整日就是和离,就知道用和离威胁人!”江仲望简直烦透了这一点。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指责他行事不谨慎,指责他连徐氏都管不住,让他低声下气哄徐氏回来。
他还不够低声下气吗?他都低声下气了一辈子。
热血往脑袋里直钻,他阴沉沉地冷笑着:“和离什么?你嫁给我时都已经失了清白,只有休妻!再闹下去,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
他指着徐氏,一字一顿道:“是我江仲望休了你这不干不净的女人!”
“你胡说!你胡说!”徐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挣扎着起来想去厮打,如同一只愤怒的母兽,歇斯底里地吼着:“你胡说!你胡说!”
可挣扎着没有两步,她的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
不大的书房内,血腥味弥散开来。
裴延年见状不好,连忙站到徐氏身后,扶住她瘫软的身体。可徐氏已然没有任何的力气,软软地滑下来跌坐在地。
江新月见状,立即让等在门外的砚青回一趟镇国公府,请陈大夫过来。
项平生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连忙走上前去查探状况,徐氏襦裙下已经有鲜血渗出,当机立断道:“抱去后院,那边已经收拾干净。”
“请舅舅带路。”裴延年也不敢耽搁,立即将人横抱起来。
“哥,他在胡说!”而在此时,徐氏死死地抓住项平生的手腕。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因为疼痛额头上冒出许多冷汗,咬着唇眼泪直流。
像极了小时候受了欺负,默默流着泪跟在他的身后。
项平生眼眶热了热,如同小时候那般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哥会帮你的。”
“听话,我们先去等大夫来。”项平生递给裴延年一个眼神,裴延年便立即带着人往外走去。
江仲望先是被裴延年的那句“舅舅”震得不轻,后来又被徐氏的那句“哥”弄得彻底迷糊。这算是哪门子的哥哥,他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