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长了一张嘴(第4/4页)

虽未入冬,可迎面的夜风已然带了凉意,见裴芸站在殿外,李长晔蹙眉,疾步上前。

“怎站在这儿,快些进去,莫着了寒。”

他急切地半搂着裴芸入内,裴芸却在暗暗观察他。

在御书房外跪了那么久,可太子身上并未有一丝狼狈,只眉宇间透出几分淡淡的疲倦。

他扶着裴芸在小榻上坐下,才紧接着落座,涟儿打了盆热水进来,太子搅了巾帕,擦拭了脸和手,问道:“可用过晚膳了?”

裴芸摇了摇头,“臣妾不饿,便想着等殿下一道。”

“等孤做什么,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不饿也得吃些,不然身体受不住。”

说着,他看向书墨,书墨会意。原先的饭菜已然凉了,她让人复去热过,又多端了盅热汤来摆上了桌。

裴芸眼见太子舀了碗莲藕排骨汤给她,催着她多喝一些,心下总觉有些怪怪的。

都到了被罚跪的地步,事儿定然不小,可太子在她面前表现得怎还跟个无事人一般。

就是因着他如此,她才不关心,总觉得真的没什么大事,前世连他罚跪的缘由都不知。

正是吃饭的时候,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免得影响太子胃口,饭后,待宫人们撤下碗筷杯盏,她才忍不住道:“殿下何故要惹恼父皇,还害得自个儿罚跪了那么久。”

闻得此言,李长晔垂眸,神色黯淡了几分。

“孟嫔有孕,父王大喜之下,竟将母后的遗物赐给了她……”

裴芸有些意外,她猜测过太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此事与先皇后有关。

因先皇后生前,似乎始终与太子关系淡漠,母子二人同处一室,都说不上两句话。先皇后停丧期间,太子更是一滴眼泪也不曾流。

可他竟会为了孝仁皇后的遗物而不惜顶撞于庆贞帝。

“是什么贵重之物吗?”裴芸问道。

“不贵重,不过一寻常的桃木簪罢了。”

不知想起什么,李长晔唇间泛起淡淡的讽笑。

“但那可是父皇未登基前,亲手为母后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