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6页)

鬼魂最怕的是地府无常,怕被无常抓住关押到十八层地狱受苦。

警员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阳间的‘无常’,专门抓坏人,把恶棍下牢狱,所以鬼也畏惧。

再加上鬼生前大多是人,只要是人,骨子里便少不了对警察军人的尊敬;

若是生前便是恶人,就怕军警,死后更是如此。

葛春梅一听忙问:“那为啥我儿子还会撞邪呢?”

虞妗妗道:“两种情况,一是缠着他的是厉鬼,还是道行颇深的大鬼,已经不畏惧普通警员身上的正气,或是拼着被正气伤到也要缠着他。

二是特殊原因,这鬼也许是非自愿、又或和你儿子意外结契……等等,可能情况很多,得着手去查。”

显然康永河的情况,就是非常规撞邪。

这可给葛春梅急坏了,她连声地祈求虞妗妗帮忙。

见母亲为了自己的事急得眼泪都流出,康永河哪里还能多说什么,三两句便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事情很简单,几天前的晚上,上了一天班的康永河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那两天他身体都沉沉的,太阳穴也隐隐发酸,他以为是太累了。

睡着之后,康永河梦到自己来到了一处四面低矮、灰黑色的空间,就像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他在里面很难受,腰都直不起。

四下环顾,康永河发现盒子壁上涂满了诡异涂鸦,鬼画符似的根本看不懂。

一扭头,饶是身为重案组的警员见多识广,他也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衣衫破破烂烂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是脸贴着脸。

女人的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青灰色,一双充血的眼球瞪得极大,神情阴森扭曲,她张开的嘴巴像一个看不到任何东西的黑洞,颈部有大片淤紫痕迹。

那个瞬间,康永河脑袋里想:

这不是人,是鬼!

他从梦里惊醒,出了一身冷汗,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是胀痛难忍,当天就发了烧。

后面几天,他断断续续地做梦,梦里都是他身处逼仄狭小的空间,遇到那个可怖女人。

因心有正气,康永河倒不算多害怕,他在梦里大声斥问女人是谁,却得不到任何回复。

一片静默中,女人会用手死死拉着他的手臂,用僵直的视线死盯着他。

连续这样做了几天梦,对康永河的影响很大。

白天上班他身体吃不消,晚上又睡不好,闭上眼就做鬼梦,惊醒后半边身体还动弹不得……不少同事都很关心他的身体。

母亲葛春梅更是恨不得一天给他灌三碗药。

直至昨天早上,康永河再一次从鬼梦中醒来,疲惫的他刷牙洗漱时,意外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多了两圈微微发青的痕迹——

他刷牙的动作僵住,昨天晚上,梦中的女人就是死死地拖拽住他的这个位置,力道大到让他有些恐慌。

像要把他永远留在那狭小的盒子里。

他恍恍惚惚准备上班,葛春梅拿来个新求的符包,要他戴身上,说是保平安的:

‘你最近还有个人样子吗?你看看你的黑眼圈,你的脸色,难看成啥样了!就算工作忙也不能……’

可能是心理原因,康永河莫名觉得手臂淤痕位置发痒,他皱着眉,‘妈,世上真的有鬼吗?’

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葛春梅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片刻后哭天抢地觉得他马上要被鬼魂害死,忙不迭打电话到处找人帮忙。

再之后,康永河就被生拉硬拽,来到了虞妗妗的住处。

大致说完情况,葛母便憋不住开口:“虞师父你听听,四四方方的小灰盒子,不就是骨灰盒吗?那个女鬼分明是要永河死,要他永远留在那里!”

虞妗妗心里嘀咕,这葛大姐想象力还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