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天阙黑帮(第2/4页)

就在方才错身而过的瞬间,陆弧的短刀已经切开了他的喉咙,速度快如闪电。

陆弧的动作敏捷至极,即便是在如此混乱的巷战中依旧游刃有余。辗转腾挪间双刀宛如鬼魅,刀锋掠过却不见半点猩红,如同有奇异的力量封禁了伤口。

却在你庆幸劫后余生之时,才突然猛烈爆发,彻底夺走你的性命。

短短片刻,雨巷地面已经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虽无人声惨叫,却有一片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这就是那门叫‘禁血樊笼’的刀法?有点意思.”

沈笠终于迈开了脚步,在地面积聚的污水中踏起寸高水花,纵掠而起的身影直扑陆弧,手中快刀甩出一片厚重的弧光,当头压下!

“可惜,就这点水平,还是不够看啊!”

铛!

一声巨响,交错磨擦的刀刃炸出一片火花。

陆弧双手持刀架在头顶,扛住了沈笠势大力沉的一刀,却还是吃不住手上反震的巨大力道,身影向后飞退。

后背刺痛阵阵,根本不用回头,陆弧就知道身后必然是锋刃林立,等着将他的身体直接穿透。

陆弧脚下步伐交错变化,强行拧转身体,转腕撩刀,撞开身后一片伺机而动的渴血长刀。还未站定身体,一股寒意便直蹿头顶,来不及再变招的陆弧当机立断,就地一滚,堪堪让开这袭来的一刀。

砰!

一道迅猛的腿影抽甩在陆弧刚刚抬起的肩头,再次横飞出去,直接撞塌了半截墙壁,摔进一户院中。

“最后一次机会,是跪,还是死?”

沈笠抬脚跨过断壁残垣,身后汇拢的人影将缺口堵得满满当当。

一身裹着泥泞污浊的陆弧缄默无声,抬手举刀,布满豆大豁口的刀刃对准了沈笠。

两人如离弦之箭,同时向前冲去。

单刀大开大合,双刀凶戾险恶。

在津门有句话,叫刀是手臂延伸,刀招便是人心映衬。要做到人握刀,不能让刀握住了人。

可真到了生死相搏,不管是什么刀,什么招,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杀人!

碰撞的刀光将月色拽进这方不大的院中,爆豆般的锐鸣毫不逊色轰鸣的雨声。

噗呲!

又是一次极其惊险的刀招互换,可陆弧双手虎口已然血肉模糊,彻底麻木,再也无法挡住继续迫近而来的长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截雪亮的锋刃洞穿了自己心口。

剧痛和冰寒都没能吸引陆弧最后的注意力。

颓然跪倒在地的他,用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盯着不远处的墙头。

一只瘦骨嶙峋,满身都是搏斗伤痕的黑猫就蹲坐在那里。

恍惚间,陆弧总觉得那双幽绿的眸子里透着十分怪异的意味,就像……

就像是在看着一只濒死老鼠。

黄粱道,和平饭店。

身为一座三等门阀之主,在津门地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王靖海,此刻却赤身裸体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瑟瑟发抖,活像一条被人扒了皮的狗。

“王大人,这些年我对您一直是十分尊敬,逢年过节各种问候孝敬从没有落下,就连你不久前刚娶进门的那房小妾,都是我花大价钱专门找人给您订制的。”

“我自问已经给足了您面子,您为什么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王靖海脸上鼻涕和眼泪混成一团,脑袋不断往地上砸去,用力之大,撞出砰砰的闷响。

“邹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放过我。”

邹四九一身笔挺西装,跷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中。暖黄色的光线从头顶撒下,在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投射出片片暗影。

“听您这意思,是承认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了?”

“我承认,我承认!”

王靖海神色有些癫狂,语速极快说道:“是我眼红您的生意,所以才会暗中指使那个兔崽子出面挑衅贵帮,打算借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