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5页)

“不动手动脚?那均晏和均霆是怎么来的?”

男人的声音依然冷静,泠泠若山涧清泉,神情亦镇定淡然,好像浑然不知,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施令窈愣了愣,脸上迅速升温,晕出一片旖旎的霞色:“……那是之前!反正现在,就是不行!”

“为什么?”

谢纵微的语气很认真,很困惑,仿佛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他。

他还好意思问?

施令窈想起夫妻三载,能称得上甜蜜的时光,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少年夫妻,刚开始成亲的时候,虽称不上如胶似漆,但,施令窈还是颇为受用。

受用到哪怕她知道,天一亮,与她耳鬓厮磨,会轻轻啄吻她面颊的夫君,就会重又变成端严若神、不容侵犯的冷淡模样,她也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着意减少与她亲近的呢?

大概是她有孕,身形走样,脾气变差之后吧。

施令窈冷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你是一个王八蛋。”

他竟然还有脸问她为什么。

“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或许是因为我死得早,还是死得巧,让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儿甜蜜回忆可以追溯,我才成了你的执念,对不对?”

施令窈走进了死胡同,语气愈发偏执:“你不亲亲我,也不抱抱我,我想找你,想看到你,但是你整日整夜都在书房!如果不是我去请你,你会主动走进长亭院吗?知道的,那是我们成亲的婚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我守活寡的牌坊楼!”

她的情绪一时激动起来,眼尾也因为激昂起来的语调浮上了一点儿破碎的水光,洇湿了眼睫。

好像有一朵蓄满了雷雨的云降落在谢纵微心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有瓢泼大雨落下,浇得湿透,有些凉。

大雨打下了枝头酸涩的果子,砸在心头,酸涩难挡的滋味淌了他满身,涩得谢纵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纵微,我讨厌你忽冷忽热的样子。你喜欢我,但是你的喜欢和你这个人一样,藏得太深,端得太高高在上,我感受不到。”

“对我来说,就会变成折磨。”

施令窈仰起头,眼尾堆红。

声音有些轻。

“所以我现在很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

她像是小时候和臭阿花吵架那样,一味地重复着某个字眼,好像这样才能表达她现在的愤怒与不满。

被无数人赞美过金玉其质,天纵奇才的人,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抱歉,我……”谢纵微缓缓放下手,将她搂进怀里。

感受到那片温软再度填满他的怀抱,他闭了闭眼,摒去那阵酸涩:“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窈。”

“我想与你长长久久,想与你白头偕老。成亲那日,喜婆让我说的那些吉利话,不仅仅是吉利话,亦是我真心。”

“然,何其可笑,我以为不必争在朝暮之间,我原本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世事无常,她坠崖的消息传来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蓦地变了,大雨倾盆,他站在雨里,头一回生出天地茫茫,他却没有归处的无措。

“我错了,阿窈。”

生性高傲如谢纵微,在此时亦在她的朦胧泪眼中心甘情愿地低下头去。

他闭上眼,埋在她盈着玉麝香气的颈间,鼻尖轻轻摩挲着那一片细嫩:“怀孕产子,是一件很惊心的事。我不愿你为多子而损伤寿数,所以……我原以为,只要我克制,就好。但我没想到。”

他不敢多亲近她,唯恐因为他,让她再度承受一次长达十月的痛苦。

“抱歉,是我自以为是。”

是他用错了法子,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