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栖山镇(第3/3页)
“等等。”
周屿淮刚滑开的手机又锁上,对上裴溪的眼睛,最后两个人一同看向那最后一张单子。
物流单:标注易碎品,名字是赵老先生的。
最重要的是,地址是福利院,所以这一张才是老太太要找的东西。
两人有默契地对比两张单子,电话是不一样的,地址也不一样。
“打这个电话。”裴溪手腕抬了抬。
这上边的才是福利院的电话。
电话拨出时,裴溪还望着周屿淮的屏幕,她在等“正在拨出”的字样变成记时表,有种望眼欲穿的神情在里边。
在变动那一刻,周屿淮的大指摁下免提。
……
“喂?”
……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微显得稚嫩,一个字也能听出方言的味道。
……
“请问找谁?”
……
对面二次开口。
“你好,找舒绣女士,请问方不方便让她接个电话?”周屿淮开口,手机往上抬了一下,另一只手顺势落在了腰跨间。
电话那头在沉默……
“你是?”
“一位旧友的学生,受老师所托。”
得到这个答案后,那边没了声音,再一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沉了一些。
“舒绣奶奶,两年前去世了。”
这一声回话有点哽咽,裴溪早有准备,但心脏扑通还是一下,像陷入冰湖那般,酸涩刺痛。
她甚至从这电子音中感到悲痛,房间的檀香也跟着变了味。
两年前,那就是和老先生离世的时间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一眼,周屿淮继续回话:“方便问一下舒绣奶奶去世的具体时间吗?”
“2018年6月8号凌晨三点。”
时间的确是很接近老先生去世的时间,也就是说婚礼一个月后,人便离开了人世……
这场七十二岁的婚礼是特别的,婚后却是短暂的,只存了一个月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