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第3/3页)
男人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带着浑厚低沉的质感,只是平日说话尤其是对着下属们说话时总带着天然的上位者的命令和强势,大家被他气场所慑,反倒没精力关注他的音色了。
他现在眉眼微垂,修长骨节握着书本,语气平和地念着文章,骨骼分明的面庞被穿过琉璃瓦片的斜阳笼上一层暖色的微光,整个人俊美得如矜贵的世家公子,跟平时狂野锋利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从珚不由想到,如果他在中原的汉人士族中长大,性格会截然不同吗?
歇了一会儿,姜从珚还疲惫着,听着男人的念书声,渐渐又有些困了,想洗漱一下继续睡。
拓跋骁依旧殷勤地伺候着,把她抱到浴室,亲自给她拧了热帕擦脸。
他不困,但跟着她上了床,将她搂进臂弯,“还生气?”
“没有。”姜从珚摇头。
她确实没生气,甚至,她其实有点愧疚。
他的爱意炽烈而汹涌,但她回应不了同等的爱。
“那我见你表情恹恹的。”拓跋骁撩起她一缕柔发在指间把玩。
“……我太累了,不行吗?”姜从珚闭上眼。
男人略带尴尬地“嘿”笑了声,想起自己干的好事儿,终于不纠结了。
天还没黑,两人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睡了三个时辰,大约子时,拓跋骁忽然感觉到了不对,蓦地睁开了眼睛。
她在发抖。
他五感敏锐,在黑暗中精准摸到了她额头,一手冷汗。
拓跋骁一惊,翻身下床,点上一盏灯,举过来一照,只见床上的人面色煞白,鬓发被汗水湿透,身体躬成一团,眉头紧蹙,十分痛苦难耐的模样。
拓跋骁立马慌了。
“来人!”他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一条腿又跪曲到床上,将她揽过来,“珚珚,你怎么了,醒醒。”
姜从珚半睡半醒,听到声音,睁开虚弱的眼睛,只看到昏昧的光影中,男人焦急惊惧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