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7/8页)
看来圣上还是对裴家人信任有加啊。倒是现下的定国公,可怜得很,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个透明人,竟没一个人想到他似的。
做给世人看彰显国力的仪式商议结束,紧接着就是对裴钺个人的封赏事宜,耳边听着同僚们的提议及圣上的答复,钱尚书不由无语:这半晌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到定国公半个字,这还是裴钺的亲生父亲呢。
刚想到此处,就听得有人提及定国公,他不由凝神细听片刻,随即愕然:这话说得再委婉,也挡不住话里的意思是定国公毕竟年事已高,现如今也早已不理世事,不如让他趁早让爵给儿子,再给嫡长孙封一个世子。听闻裴钺对他这兄长的遗腹子向来看重,早些给了世子位,也能表示一下朝廷对裴钺的安抚与看重。
一向为人方正的刑部章尚书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效果可算是震惊了一圈人。他毕竟跟明尚书是亲家,跟裴钺也算是拐弯抹角的能扯上些关系,说出这种话,对钱尚书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最让他暗自摇头的还是居然没有人立即提出反对。
难不成大家就真的这么想给裴钺封赏加满?
好在关键时刻,还是皇帝稳得住,到底没有同意章尚书的提议:“裴钺毕竟还年轻,这岁数袭了爵,听着跟平白涨了一辈似的,不妥。历来封妻荫子,他母亲和妻子自有诰命,不需再加封赏,倒是他那个小侄子一向是当儿子养的,荫到他身上也说得过去。还有榆林的封赏,你们回头拿个章程过来我看看。”
这时节信息交流再不便利,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的战报一到,几乎是内阁集议刚散不久,京中消息灵通的人家就得知了边关大胜的消息,此战首功在裴钺的事更是被不少人暗暗点明。
明尚书自然得知女儿担心,因战报都已送到了,不日裴钺就将进京献俘,派人来送消息时便着意说得详细了些,明棠得了消息,却是一阵愕然,几乎立刻制止那人再说,起身带着他去寻了裴夫人。
明棠鲜少有这样焦急外露的神态,何况身后还跟了个陌生的男子,又是一路往内宅去,一路上路过的侍女们避让之余都有些愕然,不由猜测是出了什么事。
裴夫人一瞬就猜到怕是有裴钺的消息,见明棠虽然焦急,但是并无忧虑,才放下心,和明棠坐在一处,听来人慢慢复述明尚书的话。
两人此前便已担心过边关战事再起,裴钺身临前线,刀枪无眼之下可能受到伤害,却因鞭长莫及,除了隔段时间使人往西安走一趟之外没有其他事可做。而半月前两人还曾收到过裴钺的家书,信中口吻一如往常,现下回想,恐怕他那时就已在作战之中,或者有了交战的计划,不过是为了让两人安心。
两人此时听着听着,想到裴钺的上一封家书,不由对视一眼,裴夫人竟有些恼了:“他便这么不放心我们,自己孤身在外,还要费心安抚我们?”
然而到底是已经过去的事,裴夫人也只好轻轻叹一口气,心中对次子的疼惜之情更甚,见儿媳明棠亦是面无喜色,握了握她的手,问那人道:“信报上可有提及裴世子有无受伤?”
他稍一回想,确认明尚书的确没提过有关的内容,摇摇头,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回道:“没有提及。不过老爷说了,陛下要办献俘仪式,世子那里战事收尾后恐怕就会启程回京,最晚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就要回京城了。”
两人不由同时长长松了口气,喜色渐渐漫了上来,明棠竟不自觉双手合十,念了个佛,笑容止不住地洋溢在眉梢眼角,偏头与裴夫人商量:“母亲,改日我们去红螺寺还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