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3/8页)
明瑕因此颇觉奇怪:这几位大人说话时的口吻怪奇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个小小举人竟能让这些大人们艳羡不已了。
明琢倒是丝毫没有察觉,还因为大人们赞他“年少英才”“是本次春闱最年轻的举人”而不自觉喜上眉梢,心情颇为愉快。要么说这些人能当官还能来监考呢!多么会夸人啊。他自己只觉得自己比兄长只小一岁,名次却差得远,却没想到他还占了个最年轻呢!
两人心情各不相同,答问时却是都轻松愉快,反正都是些再稀松平常不过的问话,两人注意着语气,恭敬不失风度地迅速跟几位大人们对话过,就返回位子上继续用餐。
然而毕竟是有这一遭,也叫那些还不认识他们兄弟两个的不由得留意了一番,待鹿鸣宴散,立时便又有交游广阔的遍邀了众举人们再去一叙同年之情,明氏二人自然又是重中之重了。
自然,有看重他们出身名门不摆架子,自身又有才学,真心想与之相交的,也有因他们出身名门而情不自禁心生疑窦的:他们两个就真的有那样的才华,才十几岁就双双榜上有名,一个还高高的排在前面?偏生他们家中还有个正分管着礼部的阁老祖父,即便心中清楚定然按制回避了,也不由得往阴谋论的方向走。
有人只是心中想想便罢,有人却是一不当心就说了出来,话中直指他们是因家中的缘故才侥幸得中,立时便教气氛一冷,亦有人连忙上前阻拦,防止那人再不当心说出些更意有所指的话来。
明瑕微皱眉头,却仿似察觉不到他言外之意似的,正襟危坐道:“兄台说得正是。我兄弟二人侥幸投身家门,方能自幼得名师教导,又能不为琐事所累,专心读书,方才能有这样的成绩,这没什么可遮掩的。如今得了举人身份,往后若能投身朝廷,也当努力让更多人有机会得家中托举,有机会读书赴考,方能报效君恩,不负这些年家中在我二人身上投入的精力。”
明琢却是嘻嘻一笑,已揽了那人的肩膀,刻意做出一副神秘的语调:“我不像兄长似的会说大道理,不过这次侥幸没有名落孙山,也的确是有家里的缘故。”
听得一群人心里一惊:难不成还真有什么内幕?
明瑕却是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不由微微偏头,不忍看众人的表情。
明琢已继续道:“我和兄长头次应考,原本也心中慌乱得紧,生怕原本有能耐写出好文章,考场上却头脑空白。家中姑姑知道了,就建议我们在家里模拟着考上几次。我和兄长可是提前两个月就在自家自己考试玩儿了,到了考场上自然觉得稀松平常,该怎么做文章就怎么做文章。”
话毕,感叹似地拖长了声音,手上力气也更大了些,“还真是全靠家里,要不然哪有闲功夫在家里盖两间号房折......折腾着让我们考试。”
他虽没明说,听懂他话里意思的众举人已经是脸都发白了,这样的折磨三年来一次都够受了。就这样,考完出来还像要死了似的,这兄弟二人竟是提前在家中号房那样的地方适应环境,家里人也真舍得这样折腾这一对小少年。
身体稍差些的更是满面惊魂未定,失声道:“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在号房里答卷,难为你们还能去考试。若是我,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说着说着,不知是谁提议,去明家瞻仰一下两人蹲了一个多月的号房,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去了明家。见那号房果真跟贡院里的差不离,甚至房顶还要更破旧些,看两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更敬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