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2/17页)

“他们的确吞掉了我父母的大部分财产,不过并不是我这样做的主因。我刚才说过了,我这样做就是因为他们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用来成就我一人。”

“……下一个问题,苏葵被刺伤这件事,是否跟你有关?”

“哦。”沈逸用手指叩了叩桌角,“当然,我出言激怒了她的助理,那位助理先生就刺伤了她。我事先破坏电路,到了那支华尔兹的时候就会自动跳闸,又在苏葵的裙角抹了荧光的颜料,吴祎声就是靠荧光颜料来准确判断她的位置,同时还把碎玻璃塞到我的手里。当然他想嫁祸给我这件事还是让我有点惊讶,不过他既然想这么做,我也不会拒绝。”

“出言激怒?”

沈逸动手帮他往回翻笔记本:“这个问题就回到我们最初说过的那件事,我看到你是记在前三页的第四行——对,就在这里,当年我在德国读预科的时候,曾有位女留学生跳楼自杀。”他指了指那行字,又问,“刑警官,每天都是你来问我问题,很容易产生倦怠感,不如换个人如何?”

“你想挑谁?褚青蘅?”

“不。”他似乎诧异地挑了挑眉,“不不不,我不会见她的。我还要为我的这段爱情留下最美好的印象,我只会选择我的对手。我的对手自然也不是你。”

刑闵收起记录本:“我回头去申请,如果申请能通过,萧九韶自己又愿意来,你就会如愿。”

“你今天的讯问就到此为止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反正也快到你画画的私人时间。”

“刑警官,你真是善解人意。”沈逸站起身,像是对着底下每位在座的观众谢幕一样,对他优雅地欠了欠身。

第四日。

刑闵一进门便道:“萧九韶不愿意来当你的讯问员,所以还只能是我。”

沈逸站在画板前,伸了个懒腰:“意料之中。”

“这怎么说?”

“他在害怕了。”沈逸依然站在画板后面,“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可以吗?我怕来不及画完这幅画。”

“你觉得怎样舒服,就怎么来吧。”

沈逸偶尔在画板上抹上几笔,更多时间只是停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画纸:“萧九韶他在恐惧,他发觉我跟他相似的地方太多,从他无意识地诱导褚小姐做出不明智的举动就开始意识到,他跟我一样有诱导人心的技能。他担心会成为跟我一样的人。”

刑闵道:“他不会。”

“嗯?”沈逸诧异地抬头。

“他不会的,他的自我监控能力十分强劲。”

沈逸微微一笑,这是他第一次露出毫无嘲讽意味的笑:“是吗,那他真是幸运。”

“如果当年也有人来阻止你这么做,而你再多一点自控力,也许你会跟今天的萧九韶一样。”

“没有如果,没有这东西。”沈逸摇摇头,“我也不后悔。我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可是我活了三十年,比任何人的四十年都精彩。”

“三十年?”

“大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三十岁生日。”

“需要我给你带生日礼物吗?”

沈逸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你不妨猜猜看。”他又重新拿起画笔,呼出一口气来,“我们继续东太平洋号的旅程。我为何要挑在第三天晚上才出手,就是因为到了那个地点,苏葵受伤,如果要立刻把她送去港口医院,必定会改变航线,而改变航线以后,就会经过那个我早已布置好的孤岛。接下去,我要做的就很简单,趁着凌局长落单的时候,从背后打晕了他,为他注射BHN1病毒。我说过,注射过那种病毒的人,就会变得跟科幻片里的丧失一样,我说什么,他都会跟着做,才有了接下去那段他承认自己是暗花的录音。”

“我以为这一切就结束了,于是我又去设置了船上早已布置好的引爆装置,准备溜出甲板,装出和那些游客一样畏惧害怕的样子。但是,我看到凌局长居然暂时摆脱了药物控制,给附近的监控站发出求救信号,还给你们每个人都发出了撤退信号,并且在黑匣子里留言。”沈逸沉默一下,“我只能杀了他,搏斗中还砍断了他的手臂。但是就算断了手臂,他依然想扑上来杀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