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破碎的线索(第6/16页)
褚青蘅接起电话,便听见卓琰低沉而好听的声音流入耳中:“别误会,我并不是要进行昨日未完成的游说,只是我觉得需要跟你清澄几件事。”
褚青蘅捺着性子问:“是什么事?”
“关于当年星展制药突然爆发的丑闻。”卓琰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接手管理权后,有人对我说,当年被列为违禁药的吡格列酮实验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我没有去追查,事已至此,我想追查过去发生的事都没有意义了,最重要的是渡过眼前的难关。但是我昨晚想了想,也许这条线索会对你有用。”
“多谢提醒,我会留心看实验记录的。”
“还有第二件事,你说这几年星展制药不断进行股权回购和稀释,造成了你手上的股份损失。关于这点,是因为我当初为了找到资金支持,寻求了谢氏的帮助,而当时谢氏的掌权人已经是谢允绍,他志在吞并整个星展。所以等到摆脱危机以后,我不得不对股权进行稀释,并不是特别针对你。”
褚青蘅对从前有些疑惑的事顿时想通了,为何褚家出事不久,谢氏就退了婚,即使墙倒众人推,谢氏似乎也不必背负这个恶名,毕竟她要嫁的只是谢允羸这样的二世祖。而其中的真相却是,谢氏对于星展早已有了吞并之心,趁着星展制药遭受重击之际,伺机吞并,才是谢允绍要走的一步棋。
褚青蘅斟酌着开了口——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怎么还有如此冷静的声音:“卓琰,依你看,那起爆炸案会跟谢允绍有关系吗?”
卓琰似乎有点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想当初星展的丑闻会被多家媒体口径一致地报道,这点跟谢家脱不开关系,但是你说的那件事,凭他们还办不到。”
褚青蘅也在内心深处觉得,就算谢氏想控制暗花做下爆破案,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他们能够做的,就是以注入资金为名,不动声色地侵蚀掉大部分股权,最后以最小的损伤把星展也变成谢氏旗下的公司。
她把光盘放入光驱,点开当时的实验室监控视频重新开始观看。
她很快就看到昨晚那幕被剪切掉的视频,时钟是唯一一个破绽,而这之后,监控器的角度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不再能完整地拍到那个时钟。
如果这个视频和监控器的位置都是被暗花经手,其实也不稀奇,以他的高智商,很快就能意识到中间有问题,必须要重新调整。而整张光盘里刻录的监控录像,论无聊程度还远胜萧九韶看了十几遍的合拍片《爱因斯坦》,她却要强打精神,每一秒的帧数都仔细看过去。
她看完了第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只得从头再开始看。
这些监控录像,简直耗费了她此生剩下的不多的耐心,好几次都要关电脑。
终于在看到第七遍的时候,她发觉屏幕的一角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
她把那几帧图像截出来,放到最大化,终于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穿着外套的男人,尽管只是一个侧影,她却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男人的身影是刑闵。她看着图下的时间,正是发生爆破案的前夕,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星展制药的研发室,会有什么原因呢?
萧九韶开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手上拿着一副牌,一张张有规则地、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哪怕她听到了他进来的动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走过去,只见扑克牌的背面都写上了字,从左手边数起第一张,正写着“星展制药的爆破案和吡格列酮违禁药物的丑闻是否有关联”。他微微一笑,觉得她这样的举动认真得都有点可爱了:“你在整理线索?”
褚青蘅对着摆在面前的牌面,思索一阵,又提笔在他正在看的那张牌上写下:“两者一定有某种关联。”
萧九韶从她手中抽出签字笔,又补上一句:“凌局长被注射的BHN1新型病毒是否同这两者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