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报春花的警示(第23/29页)
沈逸也站起身,他站直了,一下子高过沈谙大半个头:“我为什么不敢说?我就是一次都没有惦记外公的财产。”他嘴角带起一个讽刺的笑,“明明是你想要,却不敢说出口,只会拉我来垫背。你要是真这么能干,你大可以去阻止外公不要做新的财产公证——可是,你敢吗?”
沈谙只气得发抖:“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就去做给你看!”她走出门的时候,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沈逸倒退两步,把整个人窝进沙发里。隔了片刻,刑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你刚才不应该这么说话。”
“为什么?”
“你这么说会刺激到她,让她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刑闵缓缓地道,“被逼得急了,每个人都会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沈逸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明早去家里给二表姐道歉。”
“不,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刑闵做了个手势,“你之前说,‘你大可以去阻止外公不要做新的财产公证’,这句话可能会刺激她做出危险的举动。”他的眼睛停留在沈逸脸上,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份表情变化,“比如,谋杀。为了大笔的财产,每个人都有可能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沈逸有些微动摇:“我……不知道,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有这个胆量去做这种事。我觉得,如果等她有这个勇气,我肯定已经抢在她之前动手了。”
褚青蘅听了沈逸这几句话,只摇摇头。他敢在刑闵面前说这种话,真是找死。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现在就如一根稻草,如果能够证明沈逸就是暗花,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而如果他被洗脱嫌疑,最不妙的还是刑闵和萧九韶。
这一晚依旧是过得平淡。
沈逸受到刑闵这一番话的影响,在吃过晚饭以后还打了个电话给祖宅,是沈老夫人接的,电话的背景里还有沈老先生精神奕奕的咆哮声。
“……没什么,我有点担心外婆你。”
“没什么可担心的。”沈老夫人的语音平稳,“你是家里三个孩子中最懂事的,我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
沈逸拿着话筒,闻言笑了起来:“您根本没有看出来过……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不愿意去学校,您非要逼我去,还骂我不懂事。那时您和舅舅都骗我说父母只是出门旅游了,我不相信。”
“但你最后还不是被外婆逼着逼着就不得不去上学了?”
“不,最后不是您逼我的,是我自己愿意去的。”沈逸道,“我想对每个人负责,尤其是我自己。”
“你那个时候才十几岁——嗯,刚过十六岁的生日。”
“是的,我那时是想,没有人能够逼迫我做任何不愿意去做的事,但我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沈老夫人被他逗笑了:“好好,你早点睡吧,别像你姐姐那样胡思乱想,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沈逸挂了电话,又对刑闵道:“我想了想,还是明天一早回祖宅看看,我怕二表姐真的因为我那句话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然而,当他们赶到祖宅时,只见别墅门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外面停着一辆警车,警车顶端的警灯正发着红蓝相间的光。
刑闵疾步走上前,出示警官证:“这里是怎么了?”
门外执勤的警察检查过他的证件后,站直了道:“刑警官,我们接到这户人家的报警,说主卧房门反锁,结果是出了命案,已经在实地勘察了。”
褚青蘅看了沈逸一眼,他被门后执勤的警察隔离在外,脸色铁青,双手握拳,咬着牙不说话。她同萧九韶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知道这件事已经往一个不好的方向走了。不管沈逸昨晚那句话是出于无心还是有意,但是他担心过的事实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