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协奏(第13/37页)
她松开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安全期,不用担心。”
萧九韶沉默片刻,轻声道:“这次海难,我很幸运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可是有很多零碎伤口。”他自己解开了衬衫剩下的几颗扣子,露出了上身的肌肤,不少部位都有细细的伤疤,“按照真皮层受损的情况来看,这些疤痕都难以去除。”
褚青蘅抚摸着他的伤痕,有些摸起来已经很平滑了,有些却还有点凹凸不平:“你这么说肯定不是要从我这里寻求安慰的。”
“是。”萧九韶道,“我会找暗花讨回一切。”
褚青蘅轻轻地亲吻着他身上的痕迹,每落下一处亲吻,就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渐渐紧绷。萧九韶张了张嘴,似乎要呻吟出来,却只是无声的,连一贯冷淡的表情都开始迷乱。他深深地看着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睡袍被扯开扔到一边,他模仿着她刚才的动作,亲吻着她的肌肤。褚青蘅在他身下微弱地挣扎,轻声低语道:“不要了,不要,我只要你。”
萧九韶只得用手臂制住她的挣扎,却又怕弄疼她而不敢用力:“乖,别胡闹。”
可是她只需要疼痛,让自己感觉到还活着的疼痛,让她可以忘记掉遗体火化那一刻凌夫人昏倒在她面前的情景,让她觉得不再这样冰冷到骨子里。她不需要初夜那迷醉的感觉。
当他进入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自己想要的痛苦。褚青蘅用小腿勾住他的腰,轻轻喘着气:“我很好,你继续吧。”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明明表面如此平静,内心的野草却肆意生长——她需要被毁灭,然后重生。而他是温暖的,是活生生的,他们交缠在一起,手指紧握着手指,她是荒村野店里的妖,靠着吸取他身上的人气而活下去。
突然,她的眼角掉下泪来,心脏外层的冰壳皲裂,那种麻木感也似乎开始融化了。
萧九韶捧着她的脸庞,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他占有对方的动作却未见如此温柔。绝望总是会互相传染,他脸上表情迷乱着,似有失态,只是仅剩有的理智让他没有发出声音来。
若要总结一句话,就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床单上面有血迹和液体混合在一道,可以直接报废了。房间里只有台灯是开着的,灯光昏黄幽暗,她像大爷一样端坐着,看着穿着睡裤裸着上身的萧九韶收拾残局。
只是她这样干坐着很无聊,趁着他换好新床单的间隙,伸手在他头上轻轻一拍:“嗯,你表现挺好的,不管哪方面。”
萧九韶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的安全期是骗我的?”
“算是吧。”
萧九韶看着她,隔了片刻才隔着被子在她背上拍了一下:“看来你又忘记上次我是怎么教训你了。”
“你敢!”褚青蘅抬腿踩在他的膝上,“你敢这样,我就再不理你。”
萧九韶伸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往后一拉,褚青蘅险些被他拉得摔到地上:“你放手。”萧九韶依言放开了,又转身往外走,褚青蘅在他身后问:“你干什么去?买药?”
萧九韶回过身来,在她的额头上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我去放洗澡水。”他拎起那一团弄脏了的床单,忽然又回过头来,“……你的心理疗程还要继续。”
“还要继续多久?”
“你说呢?”
褚青蘅一手托腮:“按照言情剧的套路,我应该回答一辈子这么久。这个答案你喜欢吗?”
“……我都快被你感动了。”萧九韶又从浴室转了回来,和她面对面触膝而坐,“你的沐浴露是什么怪味道?很熏眼睛。”
“是松脂的。”褚青蘅得意扬扬地道,“不用这么夸奖我的,我知道自己品位很好。”
他直接把她裹着的被子扯开,勾住她的膝弯,一把把人打横抱起:“下次你心情不好再做奇怪的事情,我不会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