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血祭(十)(第3/5页)

“出摊儿这么早,看来瘸老六被抓,他们真急着出手。”许锦之说道。

李渭崖既应了许锦之的请求,这时候就不会临阵脱逃。于是,他装作和许锦之不认识,一个人往那俩男人身边逛去。

果然,俩男人见他一人,又穿戴不俗,忙上前搭话。

“这位郎君,我手上有俏货,看不看?”高些的男人问。

李渭崖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停住脚步,回他道:“哪里的货?”

俩男人对视一眼,觉得有戏。矮些的男人看了四周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商墓里的东西,新鲜着呢。”

“能不能先看看?”李渭崖问。

“郎君,这里的规矩,看了就得买。”高个子男人说。

李渭崖面露不悦,“你们看我不像是长安人,就要诓我?”

“郎君这是什么话?黑市的规矩,你去打听打听。”矮个子男人眼珠子滴溜一转,话沉了下来。

李渭崖瞥了眼许锦之的方向,想了想,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摘下,在二人眼前晃了晃。

二人眼睛毒,一看这玉扳指质地油润,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玉,嘴角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这位郎君,请跟我来。”矮个子男人前面领路,将李渭崖往人少的地方引。

不远处,随风立不住了,压着嗓子问:“郎君,我们要跟上去吗?”

“不必,你忘了他是个练家子了吗?真有危险,他自己能脱身。”许锦之回道。

而李渭崖跟着俩男人,到一处无人的地儿。矮个子男人才从脏兮兮的袖子里掏出一块麻布,麻布打开,里面是一根角形的青铜器。

“还有吗?”李渭崖问。

这一下子,李渭崖没等二人吱声,自个儿从佩玉摘下,递到二人面前。

矮个子拱了高个子一下,高个子一脸为难,咽了咽喉咙,才艰难地将目光从佩玉上移开,“我们有个老主顾,今儿来,剩下的,给他留的。”

听到“老主顾”三个字,李渭崖眼前一亮。

他装得财大气粗,故作生气。俩人无奈,将李渭崖哄了一顿,说是日后还有好货,欢迎他日后再来,这才将人哄走。

李渭崖捏着角形青铜器,返回许锦之身边,将东西交给他,也将二人的话复述一遍给他听。

“看来,今天没白来。”许锦之微微一笑,转头问随风:“人都埋伏好了吗?”

“郎君放心,不良人们都适应着这个环境呢,不会露陷儿的。”随风回道。

原来,除了自己,他还安排了别人。李渭崖内心隐隐有些不快,觉得许锦之不信任自己的能力似的。

“你怎么就知道今晚一定能逮住人?你会算命?还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李渭崖没好气地问他。

许锦之神秘一笑,没有答他的话。

其实,这事儿在许锦之看来简单。他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杀人动机,又从不信邪术能治病。既然杀人没用,以凶手的癫狂程度,就只能继续杀人。继续杀人,就要继续买这些东西。

李渭崖因许锦之不搭理自己,正腹诽这人无情呢,利用完人,就把人当破布一样丢弃。

许锦之转而买了几块碧绿色的零嘴儿,递给李渭崖一块道:“这叫颂厅碧,宫廷小吃,外面不给卖,有商贩就偷偷制了来鬼市卖。这东西不便宜,但还是有富裕的百姓买了回去,想尝尝圣人和娘娘们平日吃的零嘴儿。”

李渭崖尝了一块,觉得酥脆香甜,口感却不腻,确实好吃,忍不住又多拿一块。许锦之见况,将剩下的都塞给他,心道:这人倒是不难哄。

就在李渭崖一块接一块地将点心往嘴里塞时,随风低喊:“郎君,你看那人......”

街道的一头缓缓走过来一个男人,随风之所以留意他,是因为鬼市上,大家虽然都穿着低调,但到底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个男人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袍,从上遮到下,面上还戴着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