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106/109页)
说完这一长串之后,美影静静等候须轻的反应。
“你能证明那不是凶手的诡计吗?说不定那是凶手陷我入罪的陷阱喔?难道你有证据能够证明不是这样吗?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吧?因为你的失误,还让秋菜丢了性命。”
这番话说得实在讽刺。不过,即使须轻不是凶手,这番话必然也会从她口中说出来吧。但美影毫不畏惧。
“我有证据。首先,假设父亲出现在秋菜的杀害现场是一个巧合好了,那么,在这种情形下,凶手之所以故意不留下拖行痕迹,目的便是为了误导两人被杀害的顺序。然而这种假设却有个重大的缺陷,那就是:凶手不可能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外出散步。这次只是因为他刚好在九点前出门散步,才使这个诡计得以成立。若他在十点前或甚至九点半才出门散步的话,父亲抵达古社的时间点,对这个诡计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再者,若假设凶手杀害父亲并非巧合,而早已是计划的一环呢?那么父亲就并非于散步途中经过古社,而是被凶手叫来的。在这种情形下,这确实有可能是凶手意图陷害理应有不在场证明的须轻大人的诡计;父亲在九点左右到达古社,再按照我刚才说明的步骤被杀害。然而,这个假设里也有个重大缺陷。凶手需要一个人证明父亲出门散步的时间,而这个人应该就是我吧?但是,我当时却正在对你说明登先生遭逮捕的前因后果。我的说明会到何时结束,当下是无人能预测的。虽然你原本预计九点开始‘教授’,但那并不足以成为影响判断的要素。事实证明,‘教授’的时间比预定的还迟了十分钟左右。要是再延迟更多的话,这个诡计就完全不成立了。更何况那天还有人建议暂停‘教授’呢。换句话说,无论如何,若凶手另有其人,要用以上手法陷害你都是不可能的。因此,我确定这不是‘陷害’,而是事实。
为什么被杀的会是父亲……那是因为他是最没有遭杀害动机的人。如果是琴折家的其他人被杀,警方会认为凶手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某种理由而计划杀人。然而若死的是与琴折家毫无关联的父亲,怎么看就都是倒霉被卷入杀人现场的状况了。而这正是你的企图。”
“换句话说,死的也可能是我或美影吗?”静马不由得从旁插嘴。
“没错。”美影转身对他点点头。
“我因为是侦探,随时都可能有人想要我的命,所以另当别论,但静马确实很有可能被当成对象。只是,这次因为我和父亲共用一个房间,姑且不论白天如何,晚上父亲的行动我是了若指掌的。也由于我能够提供时间证词,所以父亲才会被选上。若对象换成静马你的话,关于你究竟何时从房里消失,就没有人能提供证词了。”
说完这一大段话的美影似乎很渴,只见她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再次转身面向须轻。
“好吧,就让我从最初的事件开始说明吧?想必你是从春菜那里,得知有个不逊之徒跨骑在龙之首上的事吧。每天出现在龙之首的年轻人,看起来对须轻传说似乎相当感兴趣。于是,你前往龙之渊确认,并在此时捡到了他的记事本,知道了他的名字。你决定利用他,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准备恐吓信,告诉担惊受怕的春菜,要想除灾解厄,就在纸上写下静马的名字。其实原本春菜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所以先偷偷来找我商量,没想到我的态度并不起劲,所以她才会去找你,浑不知你就是送出恐吓信的人。在家族之中,你既是母亲又是须轻大人,第一个找你商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有可能根本是你诱导她来找你商量的吧。